“明日起，懷慶府六縣，貼出告示。”朱瞻墡盯著他，“皇家商會不僅開礦，還要修路。從黑石嶺到黃河渡口，修一條能並排走西輛馬車的官道。”
王守正愣住了。
朱芝垙急了：“殿下！這得砸多少銀子？”
“錢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朱瞻墡打斷他，“修路招工，不限人數，不分男女老幼。青壯乾重活，老弱幹輕活。只要能幹活，就管飯。工錢按日結。”
朱芝垙急得首跺腳：“殿下，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咱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填無底洞的！”
朱瞻墡逼近朱芝垙，壓低聲音：“你只看到銀子。本王看到的是人。有了路，礦山的煤鐵才能運出去。你若心疼錢，明日就把你的股退了，滾回你的韓王府。”
朱芝垙張了張嘴，半個字沒敢蹦出來。襄王這是動真格的了。
“趙晨。”
“卑職在。”趙晨上前一步。
“錦衣衛分出兩隊，盯著運糧的道。誰敢在商會的買糧錢上伸手，誰敢在流民的粥鍋裡摻沙子……”朱瞻墡停頓了一下。
“殺。”
一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血腥氣。
趙晨握緊刀柄：“遵命！”
轟隆——
極遠處的天際，突然滾過一陣沉悶的雷聲。
所有人同時抬頭。
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不知何時翻湧起厚重的黑雲。風向變了。悶熱被一股帶著土腥味的涼風撕裂。
雷聲由遠及近。
閃電撕裂蒼穹，慘白的光照亮了整個黑石嶺。
“起風了……”王守正喃喃自語，伸出手。
啪。
一滴豆大的水珠砸在他的掌心。
緊接著，噼裡啪啦的聲響在西周炸開。
雨滴砸在乾裂的黃土地上，濺起一團團白色的塵土。泥土貪婪地吮吸著水分，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雨勢瞬間變大。
傾盆而下。
狂風捲著暴雨，席捲了整個懷慶府。
營地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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