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石嶺，本王的規矩就是鐵律。”朱瞻墡不容置疑地看著他，“趙晨，記下來。從韓王府今年的商會分紅裡，劃出一百五十兩現銀，今日日落前，送到這三名死者家屬手裡。少一文錢，本王拿你是問。”
“卑職遵命！”趙晨大聲應答。
朱芝垙肉痛得五官都扭曲了。一百五十兩，在河南大旱的年景，足夠買上幾十個年輕丫鬟了。他想反駁，但接觸到朱瞻墡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只能硬生生把話咽回肚子裡，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去。
周圍的數千名工匠和苦力聽得清清楚楚。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五十兩......王爺真給五十兩？”一個老礦工揉著耳朵，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數字。
“我的老天爺，五十兩銀子，在咱們老家能買十幾畝上好的水田了！這......這夠一家老小吃上幾輩子了！”
“往年在別的礦上，死個人頂多卷張破席子，發二兩銀子打發了。王爺這是真把咱們當人看啊！”
工人們看向朱瞻墡的眼神變了。如果說之前他們是因為一天三頓飯和每個月一兩銀子的工錢而留在這裡，那現在，他們眼中多了一種叫作“死心塌地”的東西。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一位高高在上的親王，不僅給他們飯吃，還給他們的命標了一個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天價。
朱瞻墡沒有理會人群的議論，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王麻子。
“你為了搶進度，無視規矩，害死三條人命。趙晨，按大明律，草菅人命該當何罪？”
趙晨按著刀柄，冷聲道：“回殿下，依律當斬。”
王麻子嚇得肝膽俱裂，瘋狂磕頭：“殿下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願意賠錢！求殿下留小人一條狗命！”
“黑石嶺不要你的錢，只要規矩。”朱瞻墡語氣冰冷，“拉下去，砍了。首級掛在二號高爐的腳手架上，示眾三天。讓所有管事和包工頭都看清楚，在黑石嶺，誰敢把本王的安全規矩當耳旁風，這就是下場。”
兩名錦衣衛拖著癱軟如泥的王麻子向外走去，淒厲的求饒聲很快消失在工地的轟鳴聲外。
朱瞻墡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震撼不已的工匠。
“從今天起，所有高空作業，沒有安全繩一律停工。誰敢違令，包工頭嚴懲，監工同罪！”
“開工！”
隨著朱瞻墡一聲令下，短暫亦停滯的工地再次運轉起來。
工人們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沒有人抱怨，也沒有人偷懶。他們仔細檢查著腰間的麻繩，把每一個繩結都打得死死的。敲擊鋼鐵的聲音再次在黑石嶺上空迴盪，比之前更加整齊，更加有力。
朱芝垙站在原地，看著朱瞻墡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正在被抬走的屍體，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入夜，黑石嶺忠烈祠下方的廣場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三名死者的家屬已經接到了通知，連夜從附近的村子趕了過來。三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婦人帶著幾個孩子，跪在裝殮著屍體的薄皮棺材前哭得撕心裂肺。
趙晨帶著兩名錦衣衛，捧著三個沉甸甸的木匣子走到她們面前。
匣子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五十兩雪白的紋銀。火光照在銀子上，晃得周圍人睜不開眼。
“這是王爺發下來的撫卹。”趙晨把匣子遞給最前面的那個婦人，“王爺說了，人死不能復生。這錢你們拿回去，買幾畝好田，把孩子拉扯大。以後只要黑石嶺還在，你們家屬來做工，優先錄用。”
那婦人呆呆地看著匣子裡的銀子，連哭都忘了。她顫抖著伸出手，摸了一下那冰冷的銀錠，然後猛地轉過身，朝著山頂議事廳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啊典恩爺王！典恩爺王“
。幕一這著看地默默，帽氈破的上頭下紛紛人工的觀圍圍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