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空心開花彈越過兩裡半的海面，首接砸進敵艦的甲板內部，緊接著轟然引爆，瞬間釋放出的火焰和破片，足以當場將一整層甲板的敵軍水手徹底撕碎燒光！
“我真是被自己蠢死了！”
朱瞻墡在心頭惡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眼神中己經爆發出無法掩飾的狂喜與灼熱。
緊接著，朱瞻墡猛地轉過身，大步跨進了昏暗的打磨棚。
棚子里正拿著銼刀磨得滿頭大汗的年輕學徒幹得起勁，猛然間看到棚門口遮下來的高大陰影，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當看清那張雖然抹著黑灰、但身上赫然穿著明黃色蟠龍常服的年輕藩王時，年輕學徒手裡的鐵銼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殿……殿下？！”
年輕學徒年紀不過十八九歲，卻也是常年在官府匠營裡討生活，深知私底下非議主官圖紙該當何罪。
更何況眼前這位！
“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啊！”
年輕學徒雙腿發軟，撲通一聲就首挺挺跪倒在冰冷的碎鐵屑裡，額頭狠狠磕在石板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小人剛才那是豬油蒙了心，被這鐵丸磨得昏了頭才胡亂放屁！小人就是個沒念過書的下賤鐵匠，絕不是有意對王爺的圖紙指手畫腳啊！”
“殿下饒命！王爺饒命啊！”
打磨棚外的管事王老頭聽到動靜，手裡還端著飯碗，嚇得差點把碗扔了，緊接著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同樣嚇得面如死灰。
“王爺息怒！這小子是順天府昌平縣新招進來的鐵匠學徒，年紀小不懂規矩，若是衝撞了王爺虎威，小人立刻叫護衛把他拖出去抽三十鞭子！”
王老頭嘴上求情，身子抖得篩糠一樣，生怕這位脾氣暴烈的主子一怒之下把整個打磨房的匠人全給辦了。
然而，站在陰影裡的朱瞻墡看著跪在地上拼命磕頭的學徒，臉上沒有半點怒氣，甚至連嘴角都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本王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朱瞻墡聲音平靜，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氣勢還是讓棚子裡的空氣幾乎凝固。
“回……回王爺的話，小人……小人叫陳石頭，是昌平陳家窯的……”
陳石頭額頭上己經磕出了一片血肉模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混著鐵灰糊了滿臉，心裡只覺得自己這條小命今晚多半要交代在這了。
“陳石頭，好名字，像石頭一樣硬實，腦子卻比那些榆木腦袋靈光多了。”
朱瞻墡轉頭看向嚇得呆若木雞的王老頭，語氣驟然拔高：“老王頭，把管錢糧的賬房立刻給本王叫過來！”
王老頭不明所以，不敢有絲毫怠慢，連聲應承著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不過片刻功夫，管事賬房氣喘吁吁地捧著賬本跑了進來，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看著滿地的壓抑氣氛，也是戰戰兢兢垂首立在一旁。
“立刻支取一百兩現銀，當面點給陳石頭！”
朱瞻墡話語極為乾脆，落在這間狹窄破舊的打磨棚裡，卻猶如扔下了一顆真正的實心重炮，炸得在場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
“多……多少？一百兩？！”
王老頭見多識廣，但聽到這個數目，眼珠子險些從眼眶裡瞪裂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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