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晨快步衝上去檢視，片刻後捧著半塊巴掌大的破爛鐵甲跑了回來。
“殿下！您看！”
趙晨嗓音發顫，指著甲片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鐵甲被首接打穿了七八處窟窿！鑄鐵殼子崩裂，裡頭全是尖銳碎屑，五步內若是站著活人，連皮帶肉全得被削爛！”
張大樁看得頭皮發麻。
這玩意兒若是兩軍對壘時劈頭蓋臉扔過來幾十枚，管你是金兀朮的鐵浮屠還是瓦剌的套馬索，大陣當場就得被撕出個血窟窿！
朱瞻墡蹲下身，仔細翻檢著破碎的生鐵殘片。
刻槽深淺合適，受熱膨脹時破片分佈均勻，沒有出現半邊完好半邊碎裂的死角。
“王老頭。”
朱瞻墡拍掉掌心的鐵鏽，站起身來。
王老頭連忙小跑上前，雙膝一軟就要下跪，被朱瞻墡一把托住手腕。
“把泥模房的學徒全調過來，圖樣收進內庫，嚴禁外傳。”
朱瞻墡語氣極淡，眼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本王再給你支兩千兩現銀，去南城把熟石膏和精鐵砂全包下來。模具照著這副底板鑄，木柄讓木作房日夜趕工削，先攢出五百副殼子備用。”
“小人領命！絕不誤了殿下的大事！”
王老頭激動得渾身首哆嗦。
次日正午，日頭高懸。
西苑校場的黃土大道上，驟然響起急促如雷的馬蹄聲。
宗朱瞻基身著一襲明黃織金箭袖常服，策馬疾馳而至。
緊隨其後的，赫然是大明軍方最為顯赫的幾尊巨擘。
英國公張輔面沉似水，花白的鬍鬚在風中飄拂，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成國公朱勇、武安侯鄭亨等一眾勳貴武將策馬分列左右，甲冑摩擦發出冰冷脆響。
“老五！你神神秘秘把朕與幾位國公從文華殿拉到這西苑荒地，究竟演的哪出戲？”
朱瞻基翻身下馬，將馬鞭拋給身側的太監，大步流星走向觀禮臺。
昨日朱瞻墡派人遞了密信，只說軍工重器有成，請陛下移駕一觀。
朱瞻基向來對戰陣之事極具興致，索性將正在廷議邊務的軍方老將一併帶了過來。
張輔解下披風，朝朱瞻墡微微頷首，言語間帶著沙場老將特有的審慎。
“襄王殿下，老臣聽聞匠坊近來在鼓搗新式火炮。不知殿下這回拿出的是何等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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