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翻出記憶的是他,哪怕被架上敵對的臺子,他也不忍心將魔杖指向那雙眼睛,他想看見裡面的情緒。
因為他知道,他會心軟。
他長嘆息以掩涕兮。
抬眼時便看見塞拉菲娜盯著他。
“阿不思,你在想什麼?想蓋勒特嗎?”
阿不思心虛地臉色一紅,還好長長的鬍子遮住了他的臉。
“沒有,我……”
他不想對著這孩子說謊。
“上次你們沒有好好聊聊嗎?”
上次?噢,和穿得很自由瀟灑的蓋勒特並肩走在一起,他們走了很長一段路。
周圍的學生都在看著他們。
他們沒有聊什麼,可以說基本沒有說話。
蓋勒特只是安靜地陪伴著他。
“塞拉菲娜,要去見見阿不福思嗎?我……之前沒有參與你的成長,我不知道你對我的想法是什麼樣的。但是……”
阿不思停頓了很長時間。
“但是什麼?我沒有不想認你的意思。”塞拉菲娜攤了攤手。
“而且,我一點也不介意多一個父親。就像之前,我還可以首接稱呼蓋勒特為舅舅。他也很忙,幾乎是格林德沃夫婦和克琳娜在照顧我。蓋勒特就像偶爾歸巢的鳥一樣,平時都在外面為他的新事業奔波。”
塞拉菲娜兩隻手的大拇指重疊,做出一隻鳥的樣子。燈光將手勢印在牆上,那是一隻展翅的鳥。
“不要覺得愧對於我,我只是一個意外的出現,或許會給你們的生命留下一點記憶,但我們都是獨立的。”
塞拉菲娜分開手,躺回沙發裡。
“我得到了很多,你不能指望一個曾經沒有自我意識的血盟來實現愛的魔力。當然我本身也是因為愛才有了靈魂。”
臉頰上熱熱的淚水滑落,阿不思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我陪你去見見阿不福思叔叔還有阿利安娜阿姨,怎麼哭了,因為我沒有叫你父親嗎?你這是在撒嬌嗎,阿不思?”
塞拉菲娜用手帕給哭得安靜的老人擦擦眼淚。
“希望這位二叔不要把我轟出豬頭酒吧,那就有一點太丟臉了。本小姐的面子還是要保護好的。”
“好……我會攔著他的。”阿不思破涕而笑,接過塞拉菲娜手裡的帕子,自己擦著眼淚。
“那我可得躲在你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