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眨了眨眼，“你生活都這麼健康嗎？”
難怪有這樣的身材。
“嗯……算是健康吧。”韓昭明嘴角動了一下。
“好喝嗎？以後我天天給你帶。”
姜蘅湊近一點，仰著臉看他的眼睛，笑得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好喝。”他頓了頓，“但我不是天天過來打球。”
他說得一本正經。姜蘅本來預備了幾句半真半假的話想逗他，被他這句堵得生生嚥了回去，嘴一撅：“好吧。”
又眼睛一轉，“那你來的時候告訴我好不好？”
他看了眼她，又迅速垂下眼：“…好。”
之後的幾天，只要韓昭明來訊息，姜蘅就會拎著奶茶去球場和他碰面。
她坐在長椅上，捧著杯子小口地啜，看他跑動、過人、跳投。然後兩個人沿著球場後面的小路在慢慢走一圈。
大多時候都是她在說，說今天學生彈錯了幾個音，說樓下的貓又生了三隻崽，說奶茶店出了新品但三分糖還是不夠甜。
韓昭明總是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嘴角噙著一點弧度，偶爾應一聲。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走著走著就到了她家樓下。等她上樓，他才轉身離開。
又到了週三。姜蘅從學生家裡出來，下樓梯的時候腳步輕快得像踩了彈簧。
一齣單元樓，她一眼就看見了那棵懸鈴木底下的人影。他單手扶著腳踏車，黑T恤黑褲子，整個人幾乎融進夜色的底色裡，只有暖黃色路燈斜斜地落下來，在他的手背和腳踏車把手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光。
他手指扣著車把的弧度清晰分明，骨節微微凸起，被光影一襯，像一截雕塑。
姜蘅幾乎是跑過去的，三步並作兩步，“走吧！”
然後跳上後座，這次她沒有猶豫，兩隻手臂首接環上去，圈住他的腰，掌心嚴絲合縫地貼在那片溫熱緊實的腹肌上，臉頰也跟著貼上他的後背。
她明顯感覺到他身體僵了一瞬。腰背的肌肉繃了一下，但只那麼一瞬，他就蹬著腳踏板，腳踏車穩穩地駛出去。
夜風從耳邊掠過，帶著初秋才有的那種薄薄的涼意。
姜蘅眯著眼，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絲極淡的薄荷氣味，清冽的，涼絲絲的，從他衣服上滲出來，混在風裡鑽進她鼻腔。
他T恤的下襬被風掀起來，柔軟的面料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臉頰邊緣，帶著他身上殘餘的體溫，熱熱的，癢癢的。
姜蘅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撓了一下。她把手臂收緊了些，臉更用力地貼上去，隔著薄薄一層棉布，能感受到他後背的溫度在一點點攀升，從溫熱到微燙，像有火苗隔著布料慢慢燒過來。
西周安靜下來，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沙沙聲和遠處模糊的車流聲。空氣裡像是被誰偷偷撒了一把粉色的糖粒，細密的，甜的。
姜蘅閉著眼，感受著胸腔裡那顆心一下一下地撞著肋骨。
很快就到了她家樓下，姜蘅從他身後跳下來。
路燈昏黃，她的臉被鍍上一層暖光，兩頰的紅暈藏都藏不住，從顴骨漫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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