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親愛的。”戴維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迅速垂下眼,悄悄鬆開緊攥裙邊的手指。
他撫上她的肩膀,指腹隔著衣料輕輕按了一下,帶著她走進去。
菲利普站起身來。他今天穿了一件海軍藍色的西服,配上卡其色的褲子。
整個人看上去不再是愛爾蘭那個總是把袖子捲到小臂,隨時可以鑽進馬廄裡的隨性模樣了,更像是大都市裡的年輕精英。
“爸爸。”他微微頷首。
戴維森在主位落座,靠進椅背裡,朝菲利普抬了抬下巴:“其實你不用特意過來彙報的。我對你很放心。”
“我該去機場接您的,”菲利普的態度很是恭謹,“有事耽誤了,才首接來的這裡。”
戴維森似乎很受用,灰藍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淡淡的笑意,點了點頭:“好孩子。”
傭人們躬身往來忙碌著,井然有序地將餐盤一一擺上桌。
希瑟坐在菲利普對面。兩人皆半垂著眼,各自擺弄著面前疊好的白色餐巾。
她的指尖沿著餐巾的摺痕來回劃了一下,餘光裡他的手指也在做類似的動作,一下一下地壓著布料的邊緣。
兩人的手隔著整張餐桌的距離,可落在她眼裡,竟然生出一種隱秘的同步感。
戴維森微微偏過頭去,對著一旁候立的傭人吩咐道:“今天來一點蘋果酒好了。”
他又看向菲利普,“以後希瑟會陪我在這邊常住。這樣她能繼續她的鋼琴事業,而且倫敦的聚會很多,總不會像在愛爾蘭那邊那麼無聊。”
菲利普抬起眼來,極快地看了希瑟一眼,隨即看向戴維森,“那真是太好了,倫敦有趣的事物很多,夫人可以多出去走走。”
“這次過來,我還想為她找個醫生,再看看她的情況。”戴維森雙手拿著刀叉,搭在桌沿。
菲利普正在切肉的手微微一頓,刀鋒卡在肉塊裡停了一瞬,然後他若無其事地繼續劃下去,將那枚厚薄均勻的肉片送入口中,嚼了兩下,嚥下去:“嗯,倫敦的醫生肯定會更優秀些。”
戴維森瞥了他一眼,灰藍色的瞳孔裡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誰說不是呢。”
希瑟默默吃了一口盤邊的蔬菜,她小心地開口:“我……還需要接受什麼治療嗎?”
“親愛的,不用擔心。”戴維森側過身來看她,“你這段時間狀態很好。我只想你做個常規檢查而己。”
她垂了垂眼簾,重新抬眼,悄悄瞥向對面。
菲利普恰好在這時抬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他睫毛一顫,率先偏開視線。她心頭亦微動了下,連忙收回目光,耳尖卻悄悄熱起來。
飯後,戴維森與菲利普一同去了書房。
希瑟來到大廳側翼那架鋼琴前,對一旁的傭人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傭人無聲地退開了。她這才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