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請求道:“等我演出完再離開,好不好?我們也不差這兩天。”
他垂眸思忖了一會兒,才點頭:“好。”
她盯著他神色複雜的臉看了幾秒,然後轉過身,朝樓梯走去。
演出那天,戴維森與她一同過去。車子駛出大門的時候,她無意間從後視鏡裡瞥見,後面還跟著一輛車。
她皺了一下眉,轉頭看向窗外。
休息室裡擺著幾隻花籃,紅色的玫瑰,開得正好,花瓣邊緣還帶著一層露珠。
姜蘅走進去的時候,很是意外。除了首場演出,己經很久沒有人送過她花了,何況是這樣熱烈的紅玫瑰。
她走過去想看清卡片上的字,門卻在這時被推開了。
賽斯賓快步走進來,“哦…親愛的蘅,那些花送錯地方了。”
他側了下身,讓身後的兩個人進來,動作利落地將那幾只花籃抱出去。
紅色從她眼前掠過,卡片上的字一閃而過,她完全未捕捉,就己經消失在門口。
她蹙起眉,轉頭看向賽斯賓:“這也能送錯?”
“誰說不是呢。”賽斯賓晃了一下腦袋,“失誤失誤,好好準備。”
說罷他關上門,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遠去了。
她回過頭來對著莉絲攤了一下手:“真是奇怪。”
莉絲站在禮服架子前,手裡託著那條紅色長裙,跟著聳了下肩膀。
畫好妝,換上那條紅色的修身長裙,整套珍珠首飾從耳垂垂到鎖骨,鏡子裡的她頓時明豔了起來。
她走上臺,目光先落在前方滿座的觀眾席上,然後習慣性地向上瞟了一眼。
右上方隔間裡戴維森正坐在那裡,正幽幽地望過來。
她的目光和他短暫地碰了一下,然後轉向鋼琴。視線掃過左上方,那裡是空的。
她心想真是奇怪,這念頭一閃而過,還沒有來得及多想,她己經坐到了琴凳上。
巴赫的《十二平均律》從她指尖流出來,靈動而俏皮,一層一層的旋律像水面上泛起的漣漪,不斷地向外擴散……
演出結束。時間己入夜,她回到後臺,卸下首飾,換上自己的衣服。
推開門,戴維森就等在門口。她有些意外:“你怎麼等在這?”
往常他都是在休息室裡等她,今天竟然等在休息室門口。
他笑了下,“想早點接你回家。”
她臉上一訕,沒有接話。
他帶著她轉彎向後走去,她回頭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出口處還有幾個人正在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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