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
姜蘅用力掙了一下，手臂從他掌中滑脫，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半步。
她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吼道：“我才不會隨你的意，你們願意怎樣就怎樣！我現在只想帶著我媽媽回中國！”
情緒翻湧間，心底最真切的渴望脫口而出。她不想再成為任何人的棋子，更不願成為兩個男人之間鬥爭的砝碼。
而對於韓昭明的感情，如今更像是一團無法清理的亂麻。她不會認為他會是自己的歸宿，只想借他的手，掙脫眼前的困境。
戴維森被她推得後退半步，聞言，挑了一下眉：“那你更要答應這個賭約了。你能說服那個雜種跟你一起回中國，我會信守承諾，放了你母親。”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來，“但如果不能……你幫我找到他做白手套的證據。到時候我給你一大筆錢，放你自由。”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他抬手指著她，眼底浮起一抹近乎癲狂的興奮：“無論你怎麼選，都能達成你的期望，簡首完美。”
姜蘅搖著頭向後退去，後背抵上了窗臺的邊緣。她看著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一樣：“瘋了，簡首瘋了！我不受任何人的利用，尤其是你這種卑鄙小人。”
戴維森的嘴角彎了一下，聲音裡有種近乎溫柔的篤定：“你當然可以不答應。只不過…給你母親使用的特效藥能不能繼續，就要看我每週的心情了。”
這句話擊潰了她僅剩的剋制。姜蘅猛地衝上前，拳頭一下下砸在他身上。
她一邊打一邊罵，聲音嘶啞破碎，被自己的喘息截成一段一段的：“惡魔——你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你不得好死——”
他紋絲不動，三兩下鉗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翻了個面，勒進了自己懷裡，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廓，“對你的情郎這麼沒信心嗎？賭都不敢賭？”
姜蘅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好幾個來回。她的拳頭還攥著，指甲掐進掌心裡，那種尖利的痛感讓她從近乎失控的憤怒中拉回了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偏過頭來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可以實話告訴你…”他鬆開了勒著她的手。
“那小子手裡的東西確實會對我造成影響。但想扳倒我，那些東西還遠遠不夠。他沉不住氣，急急忙忙地往我眼前湊，不自量力地想把你從我這裡要回去。”
“我完全可以和他魚死網破，比比誰會笑到最後。但他不值得我這麼做。你……”
他的目光流連在她臉側，“也不值得我付出那麼多。”
“你如果願意當我的棋子，我會給你留好後路。否則……”他抬起手來，指尖順著她的下頜線滑下去，落在她頸側那道早己癒合的舊疤上，然後緩緩收攏，扼住她纖細的脖頸。
他嘴唇貼在她的耳畔，氣息冰冷：“我會在地下室囚禁你到死。”
說著，他的手指驟然收緊。
窒息感瞬間席捲上來，姜蘅漲紅了臉，空氣在一瞬間被截斷，視野邊緣開始泛白，喉嚨裡只能發出掙扎的喘息。
她抬手用指甲死命地摳進他的手背皮肉裡，就在她的視線快要完全模糊的時候，他驀地鬆開了手，猛地一甩。
她猝不及防地被扔到了地上，撐著地面劇烈地咳了起來，一聲連著一聲，每一口空氣湧進來都帶著將肺壁撐裂的灼燒感。
戴維森居高臨下地看了她幾秒。他的領口因為她方才的拍打而歪了，他抬手理了一下，然後偏過頭，“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天亮告訴我答案。”
話音落下，戴維森轉身走出房間，房門咔嗒一聲緊閉。
姜蘅趴在地上，臉貼著地毯的絨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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