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萬金坐在堂屋裡抽菸,他剛才等其他人走了以後,就又把藏東西的那幾個地方都翻了一遍。
確定所有東西確實都丟了,他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直到顫抖著手抽了幾口煙,這才緩過一點勁來。
看到張菊蛾跟明昭回來,他眼神如刀,惡狠狠地問:「幹嘛去了?」
張菊蛾連楚臨川的名字都不敢提,只狠狠瞪了眼明昭。
明昭只當沒看到,提議說:「姑姐不是嫁到城裡去了嗎?聽說姑姐男人還是廠裡的工人呢,再怎麼也比咱們家現在的情況好得多,要不,爸媽去跟姑姐開這個口,借點錢給延青治腿?」
張菊蛾見她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兒頭上,頓時怒了。
這會兒沒有楚臨川在,她又恢復了那副尖酸刻薄的樣子:「你在放什麼屁?她要養三個孩子,家裡就靠延青姐夫一個人的工資,她哪有這個錢。」
白延青的親姐白延玉也是知道弟弟要跟季玥私奔的事,所以昨天他們結婚的時候,她推說家裡有孩子要帶,連面都沒露,只託人送來了一點新婚禮物。
否則人來了以後,還得跟著眾人去裝樣子演戲找白延青,浪費時間。
這會兒沒別人,明昭也懶得裝了,她抱臂靠在門板上,指著房間裡喊疼的白延青:「那我沒辦法了,既然沒錢治,那就讓他疼著吧。」
張菊蛾瞬間炸了,指著明昭的鼻子大罵道:「我們家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你男人腿都這樣了,你居然是這副鬼樣子。」
「既然嫁進來了,就是我們家的人,你就不能再想想別的辦法?」
明昭眼神一凜,避開張菊蛾噴過來的口水,一把捏住她的手指,臉色沒了之前那副好說話受氣包的樣子。
「說話就說話,指什麼指?」明昭在張菊蛾震驚的目光中用力一掰,在張菊蛾的慘叫聲中慢條斯理說道:「你家裡沒人教你說話的時候用手指人是不禮貌的嗎?」
張菊蛾又驚又痛,尖叫著讓明昭放開。
明昭沒理會,狠狠撇著她的手指頭,白萬金見狀拿著煙桿就要來敲明昭的手:「反了你了,居然還敢對婆婆動手了。」
明昭一把拽過張菊蛾,白萬金的煙桿直接敲到了張菊蛾手上,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張菊蛾又是一聲慘叫。
在白萬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明昭一腳踹開張菊蛾,反手拿過門邊放著的掃把指著兩個老東西:「你們再動一下手試試!」
「你你你。。。」張菊蛾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眼前的明昭好像換了個人,眼中充滿了憤恨,再沒了在人前的那副乖順樣子。
白萬金也震驚不已,他本來就因為東西丟了心裡不爽,迫切地想要找個發洩口。
而明昭正是這個人選。
誰知她不僅不乖乖捱打,而且還反抗了。
這眼神,像是在說,如果他們再動對她動一下手,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感覺。
「你個掃把星。」張菊蛾不敢再動手,只能逞些口舌之快。
明昭冷笑一聲:「我掃把星?怎麼,白延青沒死在山裡,剋夫的名頭沒辦法安在我身上,又給我安了個新的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