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菊蛾一噎。
明昭繼續說:「大喜的日子,誰知道白延青發什麼神經,非要去山裡摘野梨吃呢?」
「如果不滿意這樁婚事,大可以在結婚之前就說出來,何必要用梨來做這個寓意呢。」
「這個梨,就非吃不可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山裡有什麼山精野怪的,把白延青的魂勾走了呢。」
兩個老東西臉色變了變,別人不清楚,他們可是知道的,什麼山精野怪,那是另一個女人。
「你胡說什麼?」張菊蛾厲聲喝道。
明昭攤攤手:「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難不成,我說對了?」
越是反駁她,就越是可能讓她知道得更多,白萬金沉著臉說道:「行了,都少說兩句,現在最重要的是延青的腿。」
明昭挑了下眉:「村裡人沒有錢借給我們,媽又不想找大姑姐借,我反正是沒辦法了。」
張菊蛾惡聲惡氣道:「你怎麼會沒辦法?你不是還有孃家嗎?」
「沒錯,你孃家是城裡的,而且你爸媽都有收入,你弟也接替了你之前的工作,當時還收了我們家兩百塊彩禮,如今女婿有難,就該把這錢拿出來先救救急。」白萬金也跟著附和。
張菊蛾繼續說道:「如果你不同意,以後在我們家,別想有好日子過。」
兩個老東西都以為明昭會拒絕,沒想到她幾乎是瞬間就答應了:「好啊!」
答應得太快,以至於這對公婆一時愣住都沒反應過來。
明昭勾起唇角,眼中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
當初她初中畢業後,本來是有機會去高中的,只是父母並不打算供她繼續讀書,本來是準備把她送下鄉的,不過因為弟弟明喬還小,這才留她在家裡幹些家務,然後接點糊紙盒這樣的散活賺點生活費。
後來國家恢復高考,初中文憑的人也能參加考試,明昭偷偷報名參加了高考,沒想到居然還真考上了外地的大專。
通知書寄回來的時候,是母親接的。
母親第一時間不是高興,而是憤怒地撕碎了通知書,不管她怎麼解釋,都認為她是準備遠走高飛,而且不會再回來了。
明昭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消化自己不能再去讀書的事實,又不想面對父母每天數不清的指責漫罵,於是在給廠裡送紙盒的時候,從負責人那裡打聽到了廠裡要招幾個臨時工的事。
這種機會,本來是輪不到她的,但明昭紙盒糊得漂亮,每次交貨都是最省心的,甚至比廠裡的正式工都做得好,而且還只拿正式工三分之一的工錢,負責人便將她的名字推了上去,但還是要考試。
也就是在考試的時候,明昭遇到了同樣來考臨時工的白延青,但她考上了,他卻沒考上,可他第一眼就看中了她,跟她套起了近乎,他長得不錯,給她買過幾次汽水,在接觸幾次後,明昭抱著遠離原生家族的想法,跟他處起了物件。
很快,白家人不等她瞭解清楚白延青是個什麼樣的人,就去家裡提親,明昭父母連白傢什麼情況都沒搞明白,聽說會給兩百彩禮,當下就把她賣了,還讓她把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讓給了初中畢業,無所事事的明喬。
前世嫁人以後,明昭便徹底沒了翻身之日。
既然能重來,白家的仇要報,孃家的仇,自然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回孃家借錢?」張菊蛾的話打斷了明昭的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