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延青在搪瓷缸子砸到他傷口上的時候,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眼前一陣又一陣的白光,他彷彿又看到太奶在朝他招手了。
顧不上明昭,張菊蛾忙衝過去檢視情況,就見他斷肢處氤氳出一片血跡,迅速將紗布染紅。
見狀張菊蛾嚇得大叫:「醫生,醫生,快來啊!」
聽到喊聲的醫生迅速衝進病房給白延青檢查傷口。
紗布被拆開,白延青的慘叫一聲接一聲,渾身冷汗淋漓,明昭聽得心情大好,張菊蛾卻心疼得像是有人拿刀子在捅她的心。
她衝到明昭面前破口大罵:「賤人,你敢砸我兒子,你這是故意傷害,我要報公安把你抓起來。」
明昭一攤手:「你去報啊,現在就去。」
看著老太婆快要噴火的眼睛,明昭心中升起快意。
前世她跟村裡人合夥養牛,她白天要去做小工給人蓋房子,就請白萬金幫忙放牛,白萬金不情不願,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把牛搞驚了,牛給跑了。
一頭牛不便宜,更何況還是跟村裡人合股養的,要是丟了賺不到錢不說,明面就白餵了,而且還得賠錢。
白萬金自己不想去找,所以把幹活的明昭叫回來去找牛,明昭沒辦法,只好放下活去找,她找了許久,後來總算是在一處水邊找到。
她想把牛拉回去,誰知那牛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不聽使喚了,看到明昭來牽繩子,又開始往前跑,明昭死死拽著繩子,被牛拖行了幾十米牛這才停下來。
而明昭的身上全都是被牛拖出來的傷,自己的手也因為拽著繩子被勒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傷,鮮血滴在地上,看著觸目驚心。
村裡的人看到她手上的傷,紛紛勸她去包紮一下,白萬金卻只會站在旁邊說風涼話:「一點小傷就要包紮,矯情什麼?」
有的人看不慣,說了兩句公道話,明昭這手傷得都看得見骨頭了,要是不包紮回頭落下病根了怎麼辦。
可白萬金卻以這是事家為由把所有人都罵走了。
明昭那手最終還是沒有包紮,就這麼晾著傷口,回家還得給兩個老東西洗衣服做飯。
只要她有反抗的心思,兩個老傢伙就拿她剋死了白延青說事,讓她愧疚,她就不得不妥協。
她手傷成那樣自然護疼,洗衣服的時候慢了點,就被張菊蛾拿茶缸子砸了,張菊蛾罵她偷懶。
那茶缸子正好砸在她手上的傷口上,疼得她冷汗連連,她沒忍住,跟張菊蛾大吵一架,張菊蛾沒吵贏她,只會拍著腿罵她不孝,她把洗衣服的盆踹翻,又把家裡的東西打砸一通,張菊蛾被嚇得瑟瑟發抖,再沒敢跟她掰扯。
就算那次她贏了,可後來她受傷的地方也落下了病根,一到陰雨天的時候就隱隱作痛。
眼下明昭看著白延青的慘叫,她痛快之餘還覺得砸得不夠重,白延青還沒暈過去。
一邊是白延青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一邊是張菊蛾不停地叫罵,醫生不耐煩地呵斥道:「閉嘴!這裡是醫院,不是罵人的地方!」
「要罵滾出去再罵!」
話落,張菊蛾的罵聲瞬間停止,只餘白延青痛到極致的呻吟聲。
等醫生把傷口重新包紮好,白延青也疼得叫不出聲了,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溼了,像是淋了雨。
看著兒子這副慘樣,張菊蛾心疼地撲過去:「兒啊,你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啊兒的憐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