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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撇撇嘴，順勢坐在他對面，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便宜兒子。
老朱家的基因確實沒得挑，朱瞻基那是俊逸中帶著邪氣，而朱瞻壑則清秀內斂，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
若不是他那慢半拍的性子，旁人還真覺得他是個老成持重的好苗子。
可惜，在朱瞻基那個妖孽面前，這份穩重顯得格格不入，毫無出彩的可能。
朱瞻壑緩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失落倒不至於，只是心裡有些堵得慌。”
他頓了頓，原本溫和的神色突然變得凝重，首勾勾地盯著朱高煦，丟擲了一個足以讓漢王府炸裂的問題：
“爹，上次刺殺的事兒……是不是您的手筆？”
朱高煦心頭一跳，下意識就要反駁：“胡說什麼！你爹我怎麼可能勾結靖難遺孤去刺老爺子……”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僵住了。
等等。
腦子飛速運轉後，一個殘酷的事實如驚雷般劈下——這事兒，好像真是原主幹的！
為了給太子朱高熾潑髒水，引發朱棣的猜忌，原主不惜與靖難舊部勾結，策劃了那場驚天刺殺。
我尼瑪！
難怪朱棣看自己眼神那麼不對勁，原來根源在這兒！
前一腳剛乾了刺王殺駕的缺德事，後腳就主動請辭去封地就藩。
別說英明神武的永樂大帝，就是換頭豬都不會信這是清白之身！
看著朱高煦瞬間慘白的臉色和僵硬的表情，朱瞻壑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臉色煞白如紙：“爹！勾結反賊、行刺儲君，這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啊！若是被父皇查出來，咱們漢王府滿門抄斬都不足惜！”
在這等滅頂之災面前，恐懼幾乎要將人吞噬。
然而此刻的朱高煦，整個人己經麻木了。
朱棣能不知道這些貓膩嗎？
朱高燧。
這個藏在暗處的告密者，像是一根刺，深深扎進了漢王的心頭。
局勢至此，早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反而一步步滑向誤解的深淵。
“瞻壑。”
朱高煦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明日去北鎮撫司，投奔你三叔。
錦衣衛那邊，缺個懂行的人手。”
朱瞻壑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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