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畫決定去查一查。
她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千山說的“別的辦法”，讓她心裡很不安，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讓她喘不上氣。
她想了一夜，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海裡總是浮現出千山說這兩個字時的表情——那表情很複雜，複雜得讓她看不透，像是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
天剛矇矇亮，她就從床上爬起來了，從床底下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箱子。箱子裡裝的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大部分是發黃的畫作和書帖，散發著陳舊的墨香。
她一本一本地翻過去，大多是山水畫論、顏料配方之類的東西，沒什麼特別的。她的手指磨得有些發疼，眼睛也酸澀得厲害，但她沒停，繼續翻著。
翻了大半天，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在箱底，她找到了一本破舊的手札，封面上寫著西個字：畫師秘錄。紙張己經泛黃發脆，邊緣都捲起來了，顯然有些年頭了。
沈晚畫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什麼寶貝。她小心翼翼地翻開手札，一頁一頁地仔細看。前面的內容都是些常見的畫師心得，沒什麼特別的——什麼“畫山水者，必先觀山之形勢”，什麼“設色之道，在於相色”，她都看得有些無聊了。
但翻到最後幾頁時，她的目光突然停住了。
「血契」
那兩個字像是烙鐵一樣燙在她的眼睛裡，讓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繼續往下看，手指微微顫抖：
「畫師與畫妖，可立血契。」
「契約既成，二者同命。」
「畫妖亡，畫師必死。畫師亡，畫妖亦不可獨存。」
沈晚畫的手微微顫抖，那顫抖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肘，最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同命鴛鴦。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這西個字，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千山說的“別的辦法”，難道是這個？
她繼續往下看，眼睛越瞪越大：
「血契之法，需以畫師心頭血為引，以畫妖妖氣為鎖，二者交融，方可成契。」
「契成之後，畫妖可借畫師之氣存活，畫師亦可借畫妖之力延壽。」
「然，此法兇險萬分。」
「若契約不成，畫師將油盡燈枯而亡。」
沈晚畫的手攥緊了書頁，指節發白，紙張在她手心裡發出細微的聲響。
原來還有這種方法。
但代價太大了——如果失敗，她會死。如果成功，她和千山的命就綁在一起了，她死了，他也活不了；他死了，她也活不了。
這算什麼？同生共死？
沈晚畫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腦海裡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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