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蠱蟲。
那個飛蛾殿，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行事如此詭秘？
“不過……”千山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他說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本座己經猜到了一半。”
沈晚畫抬頭看他。
千山的金瞳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像是能洞穿一切的妖瞳：“飛蛾殿的殿主想得到《千里江山圖》，無非是為了兩件事——要麼是圖中的力量，要麼是圖中的……秘密。”
“什麼秘密？”
千山沉默了一瞬。
月光下，他的目光落在沈晚畫的眉心位置。那裡正隱隱泛起一絲淡金色的光芒，若隱若現，像是某種血脈印記正在覺醒。
“你。”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他想得到的，是你。”
沈晚畫怔住了。
“我？”
“畫骨血脈。”千山一字一頓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千鈞重量，“你的血脈裡，藏著開啟畫中世界真正的鑰匙。那個殿主想要的，不是圖——是你這個人。”
夜風吹過，帶著初春的寒意。
沈晚畫忽然覺得有些冷。
她一首以為自己只是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廢物畫師，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卻沒想到，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有多少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著她，等待著將她生吞活剝。
她攥緊硃筆，指節泛白。
“不過——”
千山忽然上前一步。
他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面前，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金瞳中翻湧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只要本座還有一口氣。”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深處滾出的悶雷。
“誰也別想動你。”
沈晚畫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月光灑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頜線。他的神情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莫名讓她覺得安心。
“千山。”她忽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要幫我？”
千山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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