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沈晚畫卻輾轉難眠。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日發生的一切。沈家老太爺的話，千山的告白，還有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太多事情需要消化，她根本無法入睡。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披上一件外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月光從窗欞間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她沿著走廊往前走，不知不覺來到了千山的房門前。
門沒有關嚴，從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芒。
沈晚畫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推開了門。
房間內，千山正坐在窗邊，背對著她，手中捧著那幅《千里江山圖》。月光灑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輪廓。
他的背影看起來很孤獨。
那孤獨像是實質化了一般，壓得沈晚畫的心口喘不過氣來。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他身後站定。千山沒有回頭，但他顯然己經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睡不著？”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像是被夜色浸透了。
“嗯。”沈晚畫在他身旁坐下，“你呢？”
千山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畫卷展開，目光落在畫中那座若隱若現的宮殿上。
月光在畫紙上流淌，那座宮殿像是活了過來，泛著淡淡的銀光。
“本座在想一些事。”他說。
“什麼事？”
千山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關於千年前的事。”
沈晚畫心中一動。
千山很少提起他被困在畫中的千年歲月，而今晚，他似乎願意開口了。
“你能告訴我嗎？”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千山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灑落在他的金瞳中，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卻透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脆弱。那雙眼睛裡藏著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傲慢，不是冷漠，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本座……記不太清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澀然，“千年的時光太過漫長，很多事情都己經模糊了。但有一件事，本座始終無法忘記。”
“什麼事？”
千山將目光移回畫中，手指輕輕撫過那座宮殿的輪廓。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像是在撫摸什麼易碎的東西。
“那一天，本座被很多人圍攻。”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本座受了很重的傷，逃了很久，卻始終甩不掉他們。”
沈晚畫靜靜地聽著，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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