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什麼？”
“在下胡說？”顧長卿輕笑一聲，“千山大人，你的記憶雖然殘缺，但有些事情，你應該還是記得的吧？”
他上前一步，聲音低沉。
“是誰在你被追殺時，將你藏了起來？”
“是誰在你重傷瀕死時，用自己的血脈為你續命？”
“又是誰……在你醒來之後，將你封入畫中，讓你與世隔絕了千年？”
千山的身體僵住了。
沈晚畫轉頭看向他，看到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金瞳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千山？”她輕聲喚他。
千山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顧長卿，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想說什麼？”
顧長卿嘆了口氣。
“千山大人，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抹去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悲憫。
“畫骨夫人當年為了救你，耗盡了自己的精血。”
“你以為她把你封入畫中是為了囚禁你？錯了。她是為了保護你。”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沉重。
“但她也知道，總有一天，你會從畫中出來。到那時，你會需要一個人來幫你解開封印，幫你恢復全部的力量。”
“所以她留下了一道後手——她的血脈傳承。”
他抬起手，指向沈晚畫。
“沈姑娘，就是畫骨夫人留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道後手。”
沈晚畫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是說……”
“你是畫骨夫人的轉世。”顧長卿一字一頓道，“或者說，你是她血脈與靈魂的延續。”
“她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封入了後人體內，代代相傳，首到……”
他看著沈晚畫，目光幽深。
“首到遇到千山大人的那一天。”
沈晚畫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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