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千山說，等時機到了會告訴她。可現在看來，這個時機似乎來得比她想象的更快。
“千山，”她放下筷子，看著他，“畫境到底是什麼地方？”
千山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和關切，忽然覺得有些愧疚。
他不該瞞她的。
“畫境……”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是本座誕生的地方。”
沈晚畫愣了一下。
“本座原本只是一縷畫魂，寄宿在《千里江山圖》中。”千山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情，“後來被畫境中人發現，將本座帶回了畫境。本座在那裡修煉了數百年，才有瞭如今的修為。”
“那你為什麼會被封印在那幅畫裡？”
千山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暗了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那個問題，他不想回答。
或者說，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當年為什麼會被人封印。
他只記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那些記憶都變得模糊，久到他只記得一片火光和漫天的血色。
沈晚畫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忽然有些疼。
她不該問的。
她看得出來，這個問題觸到了他的痛處。
“對不起，”她輕聲道，“我不該問的。”
千山回過神，看著她眼中的愧疚和心疼，心中忽然一軟。
“沒關係。”他搖了搖頭，“本座只是……有些事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我可以等。”沈晚畫認真地看著他，“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
千山看著她，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女人，總是能在他最脆弱的時候給他力量。
“沈晚畫，”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願意相信本座。”
沈晚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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