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去畫境，出了事怎麼辦？”她的聲音忽然尖銳起來，“你被人圍攻怎麼辦？你舊傷復發怎麼辦？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夢見你被人算計，夢見你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夠了！”千山低吼一聲。
沈晚畫的話戛然而止，但她仍然倔強地抬著頭，眼眶微微泛紅，卻硬是不肯掉下一滴眼淚。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像是一堵無形的牆。
良久，千山才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嘆息。
“沈晚畫……”
“你別想勸我。”她打斷他，“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千山看著她，目光復雜。
他忽然笑了，笑聲苦澀。
“你這個人……怎麼就這麼倔呢？”
“我倔？”沈晚畫冷哼一聲，“那你呢？你出爾反爾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有多倔？昨天答應得好好的，今天說反悔就反悔，你當本姑娘是什麼？”
“本座……”
“你什麼你？”沈晚畫一步步逼近他，“你說你是為了我好？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千山被她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撞上了牆壁。
他愣愣地看著她，忽然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沈晚畫在他面前站定，仰起頭，首視著他的眼睛。
“千山，我告訴你我最怕什麼。”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幾分顫抖，“我最怕的，不是死。”
“那你怕什麼？”
“我怕你把我丟下。”她的眼眶終於紅了，“我怕你一個人去冒險，我只能在這裡乾等著。我怕有一天傳來訊息，說你出事了，而我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哽咽了。
千山的心猛地揪緊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看著她眼中的淚光，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殘忍。
他只是想保護她。
可他卻忘了，她也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沈晚畫……”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
“你別碰我。”沈晚畫一把開啟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現在跟我講道理講不通了。要去，咱們一起去。要死，咱們一起死。反正我是不可能會一個人留下來的！”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千山看著她，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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