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秘術對施術者的消耗極大，每用一次，都會折損壽命。沈晚畫感覺到一股虛弱感從西肢百骸湧來，眼前一陣發黑。可她咬緊牙關，繼續催動血脈中的力量，硬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千山看到了，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想阻止她，可此刻他根本分不出手。更多的怨靈朝沈晚畫湧去，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身形也開始搖晃。
千山一掌震碎面前的怨靈，閃身出現在沈晚畫身前，一手攬住她的腰身，一手揮出妖氣，將靠近的怨靈盡數斬殺。
“我讓你退後，你偏不聽。”他的聲音冷硬，可摟著她的手臂卻很緊，“現在撐不住了吧？”
沈晚畫倔強地搖頭：“我能行。”
“逞強。”
“你不也一樣？”沈晚畫輕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虛弱，“別以為我沒看到，剛才有隻怨靈抓傷了你的手臂。”
千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那裡的衣袍己經被抓破，露出幾道猙獰的血痕。血痕處隱隱有黑氣滲出，正在緩緩侵蝕他的血肉。
怨氣入體。
若不及時逼出來，怨氣會侵蝕他的妖魂，讓他妖力大損。
“沒事。”千山淡淡道，“區區小傷，我還撐得住。”
“騙誰呢？”沈晚畫皺眉，眼底滿是擔憂，“你臉色都白了，這還叫小傷？”
千山沉默了一瞬，沒有反駁。他的確受了不輕的傷。墨羽佈下的這個陣法，專門針對他體內的妖力，讓他每一分妖力的消耗都是平時的數倍。此消彼長之下，他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晚畫。”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等下我開路，你趁機離開這裡。”
沈晚畫一怔：“什麼？”
“我拖住它們，你逃出去。”千山的目光落在那幅懸浮的古畫上，那是離開畫境的關鍵，“你帶著它離開，回到現實世界。只要你出去了，一切就都有希望。”
“我不答應。”沈晚畫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千山皺眉：“這不是任性的時候。”
“我沒有任性。”沈晚畫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說過了，你的戰鬥就是我的戰鬥。你要死在這裡，我就陪你一起死。絕不獨活。”
“晚畫——”
“千山。”沈晚畫打斷他，聲音忽然柔軟下來，“我們是一起的。生死與共，不離不棄。這是我們的約定。”
千山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張蒼白卻倔強的臉，看著她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堅持都值得了。他等了一千年的人，終於回來了。而且她願意和他並肩，願意與他同生共死。
這樣的羈絆，比什麼都珍貴。
“……好。”千山的聲音沙啞，“既然要戰，那就戰到最後一刻。哪怕戰死，也要死在一起。”
沈晚畫笑了：“這才是我認識的千山。”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轉身，面向那鋪天蓋地的怨靈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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