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別出去了，留在這裡，我陪你”。
他想說“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我不需要你用命來換自由”。
他想說很多很多，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沈晚畫的性格。
她決定了的事，誰也攔不住。
更何況，這裡是畫境。墨羽還在暗中虎視眈眈，他們打退了這一次，不代表能打退下一次。如果不趁現在離開，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他們不能在這裡等死。
“晚畫……”千山開口，聲音沙啞，“如果你不想——”
“我出去。”
他的話音還沒說完，就被沈晚畫打斷了。
千山一愣：“你——”
“我出去。”沈晚畫重複了一遍，目光堅定如鐵，“哪怕折損一半的壽命，我也要出去。”
千山的眼眸驟然收緊。
“為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解和憤怒，“你明明可以留在畫境裡，我可以想辦法保護你——”
“因為外面有我想保護的東西。”沈晚畫打斷他，嘴角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千山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張蒼白卻倔強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女人，總是這麼倔強，總是這麼不聽話，讓他又氣又心疼。
沈晚畫繼續說道：“千山，你知道嗎？我在這畫境裡待了這麼久，最想做的事，就是出去。”
“外面有我未完成的心願，有我想畫完的畫，有我想守護的人。”
她抬起頭，首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也有你。”
千山的呼吸一窒。
那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沒想到她會把他看得這麼重要。
“晚畫……”
“我知道你擔心我。”沈晚畫的聲音輕柔，“可我不後悔。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你不需要覺得愧疚，也不需要覺得虧欠我什麼。”
“我只是想出去而己。”
她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狡黠：“而且，你不也答應過我，要帶我出去的嗎？怎麼，想反悔？”
千山沉默了。
他當然沒有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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