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出去住。”沈晚畫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這裡……不太方便。”
“不方便？”千山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因為柳如煙？”
沈晚畫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就因為她，你就要搬出去？”千山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沈晚畫，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沈晚畫猛地抬頭看他，眼中滿是委屈：“信任？你讓我怎麼信任你？你和她認識了一千年，你們有那麼多共同的回憶，我算什麼？我只是一個外人，不是嗎？”
她說完，掙開他的手，轉身就跑。
千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痛苦。他想追上去，卻被一隻手拉住了。
“別去。”柳如煙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你現在去，只會讓她更生氣。”
千山回頭看她，眼中滿是戾氣：“都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是又如何？”柳如煙挑眉，“我只是在幫你看清自己的心。你難道不明白，你對她的感情，早就不是對沈家後人那麼簡單了？”
千山猛地一震。
“你喜歡她，千山。”柳如煙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否則，你不會因為她要走這麼生氣。”
喜歡？
千山在心中重複著這個詞。千年的歲月裡，他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過這樣的感情。沈雲曦是知己，柳如煙是朋友，只有沈晚畫……只有她，能輕易牽動他的情緒。
“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千山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你知道的，記憶完全恢復的那天，就是我失控的時候。我不想傷到她。”
“所以你就故意疏遠她？”柳如煙嘆了口氣，“千山，你太傻了。你以為這樣就是為她好？你這樣，只會讓她更痛苦。”
“那我該怎麼辦？”千山第一次露出迷茫的神情。
“順其自然吧。”柳如煙道，“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
千山沉默了。他看著沈晚畫離去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另一邊，沈晚畫跑出杏花巷，漫無目的地走著。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京都這麼大，竟然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不知不覺，她又走到了那條河邊。坐在昨天的石階上，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又在哭？”
熟悉的聲音響起。沈晚畫抬頭，看到顧長風站在她面前，臉上帶著擔憂。
“你怎麼來了？”沈晚畫擦了擦眼淚。
“我不放心你，就跟著出來了。”顧長風在她身邊坐下，“真的決定要走？”
沈晚畫點頭：“嗯。”
“那你打算去哪裡？”
沈晚畫愣住了。是啊，她能去哪裡？京都人生地不熟，她一個弱女子，能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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