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柳如煙成了杏花巷的常客。幾乎每天都會來，有時候帶些點心，有時候帶些小玩意兒，每次都能找到各種理由留下。
沈晚畫明顯感覺到了變化。柳如煙來的時候，千山雖然依舊話少，但態度明顯緩和了不少。有時候兩人會在院子裡聊很久，雖然不知道在聊什麼，但那種旁人插不進去的氛圍，讓沈晚畫心裡很不舒服。
她開始刻意避開千山。早上千山還沒起，她就出門去畫材街看畫；晚上千山睡了，她才回來。吃飯的時候也是匆匆扒幾口就回房，儘量減少和千山獨處的時間。
千山很快察覺到了她的變化。這日晚飯後，沈晚畫又想回房，卻被千山叫住了。
“站住。”
沈晚畫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有事嗎？”
“你最近在躲我。”千山的語氣很肯定。
“沒有。”沈晚畫否認，“我只是在準備畫師大會，很忙。”
“忙到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千山走到她面前，金色的豎瞳緊緊盯著她，“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沈晚畫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真的沒什麼。我先回房了。”
她想走，卻被千山抓住手腕。他的手很涼，力氣很大，掙不開。
“放開我。”沈晚畫的聲音有些急促。
“不說清楚，我不放。”千山的態度很堅決。
兩人僵持著。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顧長風和小畫坐在一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都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柳如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千山，我帶了桂花糕，你要不要嚐嚐？”
千山皺眉，卻沒有放開沈晚畫。
“我去開門。”顧長風連忙起身，打破了僵局。
門開了，柳如煙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來。看到院子裡的情形，她挑了挑眉，卻什麼都沒說，徑首走到千山面前。
“剛出爐的，還熱著呢。”她開啟食盒，拿出一塊桂花糕，遞到千山嘴邊，“嚐嚐？”
千山沒有張嘴，只是看著沈晚畫。
沈晚畫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她用力掙開千山的手，轉身就跑回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她這是怎麼了？”柳如煙故作疑惑地問，“好像不太高興？”
千山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沈晚畫緊閉的房門，眉頭緊鎖。
“好了，別管她了。”柳如煙拉著千山的胳膊，“快嚐嚐桂花糕，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千山終於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柳如煙遞到嘴邊的桂花糕，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張開嘴，吃了一口。
“好吃嗎？”柳如煙笑著問。
“嗯。”千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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