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半個時辰，沈晚畫從懷中取出那個木盒。除了半幅畫，裡面還有那枚骨笛。
她拿起骨笛，摩挲著上面細膩的紋理。這枚骨笛是千山千年前送給那位畫師的，畫師一首帶在身邊，首到離世。
“這骨笛，除了你還有誰會吹嗎？”沈晚畫忽然問道。
千山搖頭。“這是用我的骨片做的，除了我，旁人吹不響。怎麼了？”
沈晚畫沉吟道：“我在想，那些人既然知道千年前的事，會不會也知道這枚骨笛？如果我們能引出他們……”
“太冒險了。”千山立刻否決，“你忘了阿秀是怎麼死的？我不能再讓你涉險。”
“我不是要涉險。”沈晚畫看著他，“我只是想試試，看看能不能從骨笛上找到什麼線索。你不是說，這骨笛除了你誰也吹不響嗎？那我們就試試。”
她將骨笛遞給千山。“吹一段吧，就吹千年前那位畫師最喜歡的曲子。”
千山看著她眼中的期盼，最終還是接過了骨笛。他輕輕撫摸笛身，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千年前，他也是這樣，在月下為那位畫師吹笛。畫師就坐在他身邊，手中畫筆不停，聽著笛聲，畫出一幅又一幅驚豔世人的作品。
骨笛湊到唇邊，悠揚的笛聲緩緩響起。
曲調蒼涼悠遠，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時光，從遙遠的過去飄來。笛聲在山林間迴盪，驚起了林中的飛鳥。
沈晚畫閉上眼睛，靜靜聽著。她彷彿看到了千年前的畫面：月光下，白衣畫師伏案作畫，身旁男子吹笛相伴，歲月靜好。
顧長風也聽得入了神。他從未聽過這樣的曲子，明明沒有歌詞，卻讓人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傷。
忽然，笛聲戛然而止。
千山猛地站起身，目光凌厲地望向廟外。“有人來了。”
沈晚畫和顧長風同時起身，拔出武器。
廟門外，緩緩走進一個人。
那是個女子，穿著一襲白衣，容顏絕美，眉眼間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妖異。她站在門口，月光灑在她身上，竟有幾分不似凡人。
“好一曲《千山暮雪》。”女子開口，聲音清泠如玉，“千年了，沒想到還能聽到這首曲子。”
千山擋在沈晚畫身前，面色冷厲。“你是誰？”
女子輕笑，邁步走進山神廟。“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們想找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沈晚畫手中的半幅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千里江山圖》，果然在你手裡。沈晚畫，千年了，你還是和當年一樣，總是能找到他。”
沈晚畫心中一震。“你認識我？”
“何止認識。”女子走到火堆旁坐下，自顧自地添了根柴火，“千年前，我可是看著你們相遇、相知、相守，最後……天人永隔。”
三人面面相覷。這個女子到底是誰？她怎麼會知道千年前的事？
“你到底想說什麼？”顧長風沉聲問道。
女子抬頭，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沈晚畫臉上。“我是來提醒你們，別去西蜀。那裡，有你們想象不到的危險。當年那位畫師，可不是簡簡單單死在西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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