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你來看。”她喚道。
千山走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畫卷。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裂縫……”他的聲音有些艱澀，“是我弄的。”
沈晚畫愣住。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千山的聲音低沉，“夢裡有很多東西在叫囂，想要衝出來。它們在我耳邊嘶吼，在我心裡撓抓，那種感覺……很痛苦。我試圖壓制它們，但——”
他頓了頓，拳頭握得更緊了：“我沒想到，我的力量己經影響到畫卷本身了。畫境和我的神魂相連，我壓制它們的時候，力量外溢，反而撐開了裂縫。”
沈晚畫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那隻手冰涼而有力，是千年來被囚禁在畫中的溫度。
“告訴我，畫境裡到底有什麼？”她輕聲問道。
千山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脆弱：
“晚畫，有些事情，我一首沒有告訴你。”
夜風從窗外吹入，帶著江南獨有的溼潤氣息。沈晚畫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她知道，平靜的日子，到頭了。
但她不怕。
因為無論畫境裡有什麼，她都會陪他一起面對。
“我在聽。”她輕聲說道，“不管是什麼，我都和你一起承擔。”
千山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畫境裡……困著很多東西。有千年前被我斬殺的妖物殘魂，有和我同根同源的畫靈，還有一些……更可怕的存在。它們被封印了千年，怨恨日積月累，早就想衝出來了。而我，就是封印的鑰匙。只要我還在，它們就出不來。但最近，我感覺自己越來越壓制不住它們了。”
他鬆開沈晚畫，看著她的眼睛：“晚畫，封印正在崩潰。如果不盡快想辦法修復，不只是江南，整個天下都會陷入浩劫。”
沈晚畫的眉頭緊鎖。
她想起剛才那些在街上肆虐的妖物，想起那些被嚇壞的百姓，想起那些觸目驚心的爪印和血跡。
如果封印徹底崩潰，那樣的妖物將會鋪天蓋地地湧出。到那時候，整個人間都將陷入浩劫。
“有沒有辦法修復封印？”她問道。
千山沉默了片刻，才點了點頭：“有。但那個辦法……需要你冒很大的險。”
“什麼辦法？”
“需要你進入畫境，從內部修復封印。”千山的聲音變得低沉，“只有畫骨血脈，才能啟用封印的核心。只有我的妖力，才能穩固封印的結構。兩者缺一不可。”
沈晚畫沒有猶豫：“那就讓我去。”
“你不知道那有多危險。”千山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畫境裡困著千年的怨靈和妖物，它們每一個都想吞噬畫骨血脈。如果你在裡面出了什麼事——”
“我不會出事的。”沈晚畫打斷他，目光堅定，“因為你會和我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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