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你怎麼出來的?”
“是你啊……”那怪物發出詭異的笑聲,三雙眼睛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是你的力量……打開了封印……是你的憤怒和怨恨……滋養了我們……”
千山的拳頭握緊了。他知道,怪物說的沒錯。這些年,他一首在壓抑著對過去的怨恨,對背叛者的憤怒。那些情緒日積月累,最終成為了一把雙刃劍,傷害自己的同時,也削弱了封印。
“千山!”沈晚畫喚道。
那怪物的目光落在沈晚畫身上,三雙眼睛同時亮起貪婪的光芒:“沈家的人……畫骨夫人的血脈……好久沒嘗過這麼純淨的血了……”
它的六條手臂同時伸出,六道黑氣凝聚成爪,首首朝沈晚畫抓去。
千山的身影一閃,擋在沈晚畫面前。他的周身妖力湧動,化作一道道凌厲的風刃,狠狠斬向那怪物。
但那怪物絲毫不懼,竟然迎著風刃衝了上來。它的身體被風刃割出一道道傷口,黑色的血液飛濺而出,但它的速度卻絲毫未減。那些傷口甚至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黑色血液滴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將青石地板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千山,你忘了嗎?”那怪物獰笑著,“我們本就是一體的!你的力量傷不了我!”
千山的瞳孔猛地一縮。
沈晚畫看著這一幕,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她走上前,站到千山身邊,然後——
咬破了手指。
一滴殷紅的血珠從她指尖滲出,在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那光芒溫和卻堅定,與千山妖力的凌厲截然不同。
那怪物的動作突然頓住了。它的三雙眼睛同時看向那滴血,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退下。”沈晚畫的聲音清冷而平靜,“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嚐嚐畫骨血脈的滋味。”
那怪物盯著她看了許久,三雙眼睛中閃過掙扎和恐懼。
畫骨血脈,是千年前那位畫聖留下的傳承,是一切妖邪之物的剋星。雖然沈晚畫的血脈還沒有完全覺醒,但僅僅是一滴血的氣息,就足以讓它忌憚。
終於,那怪物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化作一道黑煙,重新鑽回了畫卷之中。
畫卷劇烈地顫抖了幾下,然後漸漸平靜下來。裂縫依然在,但至少暫時穩定了。
千山轉過身,看著沈晚畫的手指。傷口己經癒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你怎麼知道這樣能嚇退它?”他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我不知道。”沈晚畫搖了搖頭,“我只是賭了一把。我猜畫境裡的東西都是被封印在那裡的,它們應該畏懼畫骨血脈的力量。”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這只是權宜之計。千山,那東西說的沒錯——你的力量在減弱,封印在鬆動。我們必須找到真正解決的辦法。”
千山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有一個辦法。但那需要你……進入畫境。”
沈晚畫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就去。”
“你不知道那有多危險!”千山的聲音突然拔高,眼中滿是擔憂,“畫境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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