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的身形越來越淡，好像隨時都會消散在風中。
他站在那裡，身形搖搖欲墜，像是一盞即將燃盡的油燈。但他的眼神卻依然清明，渾濁中透著堅定。
“少夫人問得好。”虛影看向沈晚畫，眸中閃過一絲讚許，“林墨白這樣做，是因為他想要畫骨宮的鎮宮之寶——畫魂珠。”
千山的瞳孔一縮。
畫魂珠。
那是畫骨宮的至寶，也是千年來封印他的罪魁禍首。
傳說畫魂珠蘊含著畫道的最高奧秘，能夠讓畫師與畫中世界溝通，甚至能夠創造出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畫境。那力量強大得可怕，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
“林墨白想要畫魂珠做什麼？”千山的聲音發緊，“他己經是畫骨宮的少宮主了，權力地位樣樣不缺，他為什麼還要冒險去偷畫魂珠？”
虛影搖了搖頭：“沒人知道。但老奴猜測，他應該是想借助畫魂珠的力量，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千年前，林墨白陷害您之後，便趁著大亂盜取了畫魂珠。但他沒有料到，畫魂珠被您封印在了這幅《千里江山圖》中。沒有您的解封，他根本無法使用畫魂珠的力量。”
千山的眼眸微微睜大。
原來如此。
原來，畫魂珠就在他被困的這幅畫裡。
原來，這就是他千年不得解脫的原因——因為畫魂珠在他體內，而林墨白需要畫魂珠，卻又無法從他身上取走。
“林墨白後來怎樣了？”沈晚畫問道，“他得到畫魂珠了嗎？”
虛影搖了搖頭：“林墨白沒有得逞。他盜走畫魂珠的時候，被您提前察覺，您在最後一刻將畫魂珠封印在自己的體內。沒有您的解封，畫魂珠就是一塊廢鐵，根本無法使用。”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敬佩：“少宮主用自己的身體封印了畫魂珠，讓林墨白的陰謀徹底落空。”
千山聽到這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原來，千年前的他，做了這樣的選擇。
他用自己的身體封印了畫魂珠，寧願被困千年，也不願讓林墨白得逞。
“所以，林墨白就把我封印了？”千山的聲音沙啞，“他想用這種方式逼我解封畫魂珠？”
虛影點了點頭：“林墨白知道，少宮主您是畫靈，壽命幾乎無限。他以為，只要把您封印起來，總有一天您會因為孤獨或者絕望而主動解封畫魂珠。”
他冷笑一聲：“只可惜，他低估了少宮主您的意志。您在畫中被困千年，卻始終沒有屈服。”
千山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千年。
整整千年。
他在這幅畫裡，被困了整整千年。
那是什麼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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