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魂珠繼承者出現之日,就是墨淵計劃最後一步啟動之時。”千山的聲音冰冷,“這是壁畫上的預言。”
沈晚畫轉頭看向千山。他的臉色鐵青,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甘,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也就是說……”她的聲音有些發緊,“我的出現,正在按照墨淵的計劃行事?”
千山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沈晚畫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她的出現,是墨淵千年前就預料到的。她以為自己是命運的掌控者,卻沒想到,她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他算到了……”千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千年前就算到了……”
他的手猛地握緊,指節泛白。一千年了,他以為逃出了封印,就擺脫了墨淵的控制。可現在他才發現,不管他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墨淵的手掌心。
“千山。”沈晚畫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千山回過神來,看著她。沈晚畫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堅定和倔強。那雙眼睛在昏暗的通道里閃閃發亮,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不管墨淵佈下了什麼棋局。”沈晚畫一字一頓,眼中燃燒著不服輸的光芒,“我也要打破他的棋盤。”
千山怔住了。沈晚畫走上前,雙手捧住他的臉,讓他首視自己的眼睛。
“千山,你聽我說。”她的聲音堅定,“我沈晚畫,從來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我的命運,由我自己說了算。”
千山看著她,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是啊,他有沈晚畫。不管墨淵佈下了什麼棋局,他都不是一個人。
“好。”他輕聲道,握緊她的手,“我們一起打破它。”
兩人繼續往前走,來到壁畫的最後一幅。但當他們看到那幅畫時,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那幅畫上,畫著一個人影。那人影身形高大,與千山極其相似。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但那笑,不是千山的笑,是墨淵的笑。畫師的筆觸極為精細,將那笑容中的陰鷙和算計描繪得淋漓盡致。
沈晚畫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是……”
“墨淵的後人。”千山的聲音冰冷,像是深冬的寒潭,“墨淵留了一脈後人,專門守護他的千年計劃。”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節發出咯吱的聲響。
千山的臉色慘白,他盯著那幅壁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畫中那人的身形與他如此相似,卻又穿著墨淵的服飾,帶著墨淵的笑容。這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恐懼和不安。
“墨淵竟然留下了一脈後人……”千山的聲音沙啞,“專門守護他的千年計劃……”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可怕的猜測。墨淵是不是早就算到了會有今天?算到畫魂珠的繼承者會出現?算到他千山會逃出封印?如果是這樣,那顧長淵——那個壁畫上墨淵後人的名字——恐怕早就在等待這一天了。
“千山。”沈晚畫握緊他的手,聲音堅定,“不管來的是誰,我們一起面對。”
千山睜開眼睛,看著她。她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堅定。那種堅定讓千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是啊,不管來的是誰,他都不會退縮。這是他作為男人的擔當,也是他給沈晚畫的承諾。
就在這時,地面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沈晚畫和千山同時變了臉色。
“有人……”千山的瞳孔驟然收縮,“有人在從外部入侵畫境!”
話音未落,一道劇烈的光芒從天際劃過,整個墨淵領地的天空都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沈晚畫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那個裂口中湧出,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熟悉氣息。她聲音發緊地喃喃道:“那是……”
千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墨淵的氣息。有人帶著墨淵的遺物,強行打開了畫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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