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山畫骨情》第180章 千里江山映暗紅(1)

作者:初夏小布丁·1個月前

千里江山畫骨情·第180章

第三卷終·暗湧

清晨,薄霧籠罩著大地。

沈晚畫從沉睡中醒來時,千山己經不在房間裡了。陽光從窗欞間灑入,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撐著床沿坐起身,渾身的骨節依然痠痛,但精神卻比昨日好了許多。

畫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千山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和幾碟小菜。 “醒了?” 他將托盤放在床邊的小几上。 “吃點東西。”

沈晚畫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千年畫妖,此刻正笨拙地照顧著她。他的動作有些生疏,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擔心什麼。 “你……做的?” 她問。 “嗯。” 千山的聲音有些悶。 “我讓人弄了點食材。” 沈晚畫看著那碗粥,忽然笑了。 “堂堂千年畫妖,居然會給人熬粥。” 千山的臉色微微一僵。 “不會就學。” 他說,語氣有些倔強。

“反正……反正你現在受傷了,總要有人照顧。”

沈晚畫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熬得有些稀,米粒也煮得不太軟爛。但她卻覺得這是她喝過最好喝的粥。 “怎麼樣?” 千山看著她,眼中有一絲緊張。 “能吃嗎?” “能吃。” 沈晚畫點頭,嘴角帶著笑。 “很好吃。”

千山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一些。他在床邊坐下,靜靜地看著她喝粥。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他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眼中己經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千山。” 沈晚畫忽然開口。 “嗯?” “我們……出畫了。” 她說,聲音輕輕的。 “真的出來了。” 千山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嗯,出來了。”

兩人對視著,心中都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畫境崩塌了。那個存在了千年的世界,那個承載了無數記憶與執念的地方,就這樣消失在了虛無之中。師父留在了那片殘存的空間裡,繼續守護著畫境最後的遺蹟。 而白衣男子…… “父親呢?” 沈晚畫問。 千山的目光微微黯淡了一瞬。 “他……留在畫境裡了。” 他說,聲音低沉。 “他說要陪著師父。”

沈晚畫沉默了一瞬。她想起那個白衣男子,想起他看向千山時的複雜眼神。那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愧疚與愛。 “他會沒事的。” 她說。 “嗯。” 千山點頭。 “師父會照顧他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沈晚畫放下碗,看向窗外。薄霧漸漸散去,天空一片澄澈。陽光灑在遠處的山巒上,金色的光芒讓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活著的感覺,真好。 “晚畫。” 千山忽然開口。 “嗯?” “我們之間……”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還是血契的關係。”

沈晚畫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血契還在。這意味著她與千山之間的聯絡依然存在。千山的生死與她相連,她的生死也與千山相連。 “我知道。” 她說。 “你不介意嗎?” 千山看著她,眼中有一絲忐忑。 “我不想……用血契綁住你。” 沈晚畫看著他,忽然笑了。 “千山。” 她輕聲說。 “昨天你說喜歡我。” 千山的耳根微微泛紅。 “那不是血契。” 她說。

“血契只是讓我們繫結在一起。但喜歡不是。”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我喜歡你是我的選擇。與血契無關。”

千山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沈晚畫說。

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是白衣男子。

他的衣服上還帶著塵土和血跡,臉上滿是疲憊,但眼中的神色卻比昨日明亮了許多。 “你們醒了。” 他說。 “父親。” 千山站起身。 “你怎麼……你不是——” “我從畫境裡出來了。” 白衣男子說。 “師父用最後的力量,為我開了一道門。”

他的目光落在千山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千山的身體僵了一下。 “畫境雖然崩塌了,但我的妖力根基還在。” 白衣男子繼續說。 “需要時間恢復。”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還有一件事。” 沈晚畫和千山同時看向他。 “顧長淵……逃了。” 這個名字讓空氣驟然凝固。 “什麼?” 沈晚畫的臉色微變。 “畫境崩塌的時候,他趁亂逃走了。” 白衣男子的聲音沉重。 “他沒有死在畫境裡。” 千山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一定還會捲土重來。” 白衣男子說。

“而且……墨淵當年在京都佈下了很多後手。那些暗棋至今仍在運轉。” “暗棋?” 沈晚畫皺眉。 “墨淵不會只有顧長淵一個棋子。” 白衣男子說。

“他籌謀千年,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個人身上。京都裡一定還有他留下的後手。” 沈晚畫和千山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墨淵。那個千年前背叛了千山的男人。那個與畫中仙宗門勾結、設局陷害他的師兄。即使他己經死了千年,他的陰影依然籠罩著他們。 “還有一件事。” 白衣男子忽然說。 沈晚畫和千山看向他。 “師父在離開前,告訴我一件事。” 白衣男子的聲音低沉。 “關於墨淵……和畫境的關係。” 他頓了頓。

“墨淵當年之所以能與畫中仙宗門勾結,是因為他掌握了一種力量——可以讓他在畫境與現實之間自由穿梭的力量。” 沈晚畫的心猛然一沉。 “那種力量……至今還在運轉。” 白衣男子說。

“只要畫境存在,那種力量就不會消失。而現在……畫境雖然崩塌了,但核心的力量還在。” “你是說……” 沈晚畫的聲音發緊。 “墨淵可能還有復活的可能。” 白衣男子說。

“或者……他的後人可能會繼承他的意志。” 空氣驟然凝固。 千山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轉頭看向窗外的天際,目光深邃而冰冷。 “那就讓他來。” 他說,聲音低沉。 “不管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白衣男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我知道。但你現在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我會幫你的。” 他轉身,走向門口。 “我要去查一些事情。” 他說。 “關於墨淵當年的佈局,關於那些暗棋。” “父親。” 千山忽然叫住他。 白衣男子停下腳步。 “謝謝。” 千山的聲音低沉。 “謝謝你回來。”

白衣男子的背影微微一僵。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門。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晨霧中。

房間裡只剩下沈晚畫和千山。兩人靜靜地站著,看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空。 “千山。” 沈晚畫忽然開口。 “嗯?” “不管接下來會面對什麼……” 她握緊他的手。 “我都會和你一起。” 千山轉頭看向她。他的目光溫柔而堅定。 “我知道。” 他說。

就在這時,沈晚畫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什麼。窗外的天邊——京都的方向,一道暗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那是什麼?” 她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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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卷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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