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雲快步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沈晚畫被人攙扶著站起來，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她看了方青雲一眼，沒有說話。
千山擋在她身前，聲音冷淡：“這幅畫不賣。”
方青雲的笑容僵了一下：“千公子這話——”
“不賣。”千山重複了一遍，“她的畫，不是用來給你們撐門面的。”
沈晚畫扯了扯千山的袖子，低聲道：“走吧，我累了。”
千山二話不說，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門外走去。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看。
“放我下來，”沈晚畫掙扎了一下，“這麼多人看著……”
“看就看。”千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誰敢多嘴一個字，我挖了他的眼睛。”
沈晚畫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他攥緊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你在生氣？”
“不生氣。”千山加快腳步，“就是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答應讓你自己應付。”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剛才在畫裡，要是我再晚一步，你就——”
話沒說完，沈晚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不是沒事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倔強，“你不是說相信我嗎？怎麼又不信了。”
千山沉默了一會兒，把她放進門口的馬車裡，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
千山坐在她對面，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遞到她嘴邊。
“吃了。”
沈晚畫睜開眼，看了一眼那顆黑乎乎的藥丸：“什麼東西？”
“補氣丸，我自己煉的。”千山的聲音有些生硬，“別問那麼多，吃了再說。”
“謝謝。”
千山沒應聲。他掀開車簾的一角，看著外面的街景，神色莫測。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沈晚畫忽然開口：“剛才在畫裡，我看清了那股力量的來源。”
千山回過頭：“什麼？”
千山的眼神暗了下來。
“有人能操控墨淵的殘魂，”沈晚畫繼續說，“而且功力深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我懷疑……”
“懷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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