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畫的冷血病來得毫無預兆。
剛從鎮妖司出來，走到半路上，她忽然覺得胸口一痛，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千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怎麼了？”
“沒事……”沈晚畫咬著牙，臉色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就是……有點不舒服……”
話沒說完，她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千山連忙將她抱起，施展輕功，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別院。
“晚畫！”千山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體溫己經低得嚇人，“晚畫，你醒醒！”
沈晚畫沒有回應。她緊閉著眼睛，眉頭緊皺，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千山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連忙從懷裡掏出續命丹，塞進她嘴裡，又將自己的妖力源源不斷地渡入她體內。
千山急得額頭冒汗。
“晚畫……”他握著她的手，聲音有些發抖，“你撐住，我一定能救你……”
沈晚畫依然沒有反應。
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體溫越來越低。千山能感覺到她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點地流逝，像是指縫間的沙子，怎麼也抓不住。
他從未感到如此無助。
他怕。
怕她醒不過來。
怕她就這樣離開。
怕自己又要一個人孤獨地活在這世間。
千山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
“晚畫，”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不能死。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的命是我的……你不能食言……”
他的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滴在沈晚畫的手背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千山！”蕭景琰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聽說沈姑娘病了，特意來看看——”
他推門進來，看到屋裡的情景，臉色瞬間變了。
沈晚畫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千山跪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眼眶通紅。
“這是怎麼了？”蕭景琰快步走到床邊，“冷血病發作？”
“對。”千山的聲音沙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猛。我的妖力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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