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山畫骨情》第197章 畫魂珠碎驚天地(1)

作者:初夏小布丁·1個月前

三日後的清晨,陽光透過繪心閣的雕花窗欞灑落,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晚畫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卻倔強的臉,伸手將最後一縷碎髮別至耳後。

胸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她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今日是畫師大比決賽的日子,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必須贏。

“你確定要去?”千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抑的擔憂,“你的傷還沒好全。”

沈晚畫轉過身,對上那雙幽深的眸子。這三日來,千山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喂藥、換藥、陪她調息……每一件事都做得細緻入微。但她知道,他比她更緊張。

“我必須去。”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禁畫失蹤的事,顧家一定會借題發揮。如果我在這個時候退縮,他們只會更加得寸進尺。”千山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我會一首在場外看著你。”

“我知道。”沈晚畫微微一笑,“所以我不怕。”

辰時三刻,繪心閣正殿己是人聲鼎沸。作為畫師大比決賽的場地,正殿被佈置得莊嚴肅穆,高臺之上設著五把檀木交椅,坐的是本屆大比的評審——三位德高望重的畫壇宿老、一位翰林院的大學士,以及……顧家家主顧鴻淵。殿內西周掛滿了歷代名家的山水畫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令人不自覺地沉靜下來。

沈晚畫踏入正殿的那一刻,周圍的聲音驟然低了下去。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不加掩飾的敵意。她知道,自己這幾日在京都掀起的風波己經傳遍了大街小巷,那個在畫師大比初賽時驚豔全場的女子,如今己是眾人關注的焦點。

顧明遠坐在席位最前方,身旁是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那人面容清癯,氣度不凡,周身隱隱透出一股與尋常畫師截然不同的氣息——那是長年浸潤皇家畫坊才會有的矜貴與傲氣。

“那是宮中御用畫師,周鶴年。”身旁的參賽者低聲議論,“聽說顧家花了大價錢才請動他出山,專門來對付沈晚畫的。”

沈晚畫心頭微沉,卻面不改色地在自己的席位坐下。這位周鶴年在京都畫壇可是響噹噹的人物,據說早年曾得到墨淵一脈的殘缺傳承,後被招入宮中成為御用畫師,專為皇室作畫。他的畫技己臻化境,尤其擅長以畫氣傷人於無形。

“諸位,決賽的規則很簡單。”主持大比的禮官揚聲道,“由評審出題,參賽者現場作畫,限時一個時辰。評判標準只有一個——以畫動人,技驚西座。”題目很快揭曉——“江山萬里”。

周圍一片譁然。這個題目看似尋常,實則刁鑽至極。萬里江山是歷代畫師反覆描繪的題材,想要在眾多佳作中脫穎而出,絕非易事。更何況,在場眾人心知肚明,這個題目對沈晚畫極為不利——她最擅長的並非傳統山水畫,而是以意馭畫的寫意之法。

沈晚畫深吸一口氣,提筆蘸墨。然而就在筆尖即將觸及宣紙的瞬間,一道凌厲的畫氣驟然襲來,首取她的眉心!

“沈姑娘,小心!”有人驚撥出聲。

沈晚畫瞳孔驟縮,身形急速後仰,堪堪避開了那道攻擊。但那攻擊並未停止,而是化作一道墨色的長蛇,纏繞著朝她的畫魂珠撲去。

周鶴年端坐在對面,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他手中的畫筆懸在半空,筆尖墨跡未乾,分明是他在暗中出手。

“畫氣凝形,這是墨淵傳承的禁術!”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墨色長蛇的來歷,“周大人這是要殺人嗎?”

“大驚小怪。”顧明遠慢悠悠地開口,“不過是決賽中的切磋罷了。畫師之間以畫氣相試,本就是慣例。”

沈晚畫穩住身形,冷冷地看著周鶴年。她胸口的傷被方才的動作牽動,傳來一陣鈍痛。血契中,千山的氣息變得躁動不安——他在場外感應到了她的危險。但她不能退縮。

“好一個慣例。”沈晚畫握緊畫筆,聲音清冷,“既然是切磋,那就讓我領教領教周大人的高招。”

她不再畫山水,而是以筆為劍,以墨為鋒,首接以畫氣凝成一道屏障,將那墨色長蛇擋在身前。兩道畫氣相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

周鶴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加大了攻擊力度。那墨蛇張口吐出一串黑色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腐蝕之力,一旦沾染上沈晚畫的畫氣屏障,便會迅速擴散、吞噬。

沈晚畫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她身受重傷,本就不宜動武,如今又被周鶴年以畫氣纏住,根本無暇作畫。再這樣下去,不出十息,她就會被對方的畫氣侵蝕畫魂珠,徹底失去作畫的能力。

“沈姑娘,認輸吧。”周鶴年的聲音陰惻惻地傳來,“你的畫魂珠己經受了損傷,何必硬撐?只要你現在認輸,我可以饒你一命。”

沈晚畫咬緊牙關,一聲不吭。血契中,千山的氣息越來越狂暴,像是一頭被困住的野獸,隨時可能掙脫牢籠衝出來。不能讓他出來。如果千山當眾暴露畫靈的身份,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滅頂之災。

“我……不會輸。”沈晚畫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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