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在你的畫裡，為你畫骨。”
千山的呼吸一滯。
她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茶香，拂在他的唇邊，讓他心跳漏了一拍。那雙眼睛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裡面倒映的自己——狼狽、慌亂、還有一絲不知所措。
他活了千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可此刻面對她首白的目光，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手足無措。
沈晚畫看著他難得露出的窘迫，忍不住彎起嘴角。她退回去，將茶杯放下，神色恢復了幾分淡然，“所以，不存在什麼後不後悔。”
千山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她額前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了她。
“晚畫。”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嗯？”
“我會護著你。”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沈晚畫正要開口，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異響。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聲掩蓋，卻瞞不過千山的耳朵。他的身形一閃，己然出現在窗邊，目光如刀般刺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緊接著，一個東西從門縫裡滑了進來，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沈晚畫走過去撿起來，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御賜之物，未必是福”。
千山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眼，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他手指輕輕一搓，信紙便化作齏粉，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地。
“誰送的？”沈晚畫問。
“不知道。”千山的聲音很冷，“但送信的人，輕功不弱。”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信封上的那幾個字上。歪歪扭扭的筆跡看似潦草，實則暗藏鋒芒——這是一個練家子寫的，而且功力不淺。
“這座京城，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他說。
沈晚畫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窗外夜色如墨，庭院中的燈籠搖曳不定，投下詭異的光影。那些暗處的眼睛，那些窺探的目光，那些隱藏在善意背後的刀鋒……
她握緊了手中的御賜令牌，指節微微泛白。
“管他是什麼牛鬼蛇神。”她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既然躲不過，那就迎上去。”
千山轉過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讚賞。這個女人，從來不是會被困難嚇倒的主。
“你打算怎麼辦？”
“先靜觀其變。”沈晚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層層疊疊的屋簷，“那些盯著我們的人，總會露出狐狸尾巴的。”
千山沒有說話，只是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兩個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疊成一個模糊的剪影。
“晚畫。”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低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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