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周夫子派人送來一封請帖。
帖上只有寥寥數語：今夜子時，請千公子獨自前來。
沈晚畫看著那封信，眉心擰成一個結。
“讓我去？”千山站在窗邊，負手而立。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將他修長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是。”沈晚畫將信遞給他，“夫子說，要給你看一樣東西。”
千山接過信，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幾個字上，久久無言。
“我陪你去。”沈晚畫說。
“不行。”千山搖頭，“夫子說了，讓我獨自前往。”
“那我更不能讓你一個人去了。萬一是個陷阱……”
“不會。”千山打斷她，聲音平靜，“周夫子若想對付我，那日便不會放我離開。”
沈晚畫沉默了。
“你打算怎麼辦？”
“我去。”千山轉身看向她，“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他頓了頓，又道：“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若我午夜之前沒有回來——”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凝重，“你就帶著小畫離開京城，永遠不要回來。”
沈晚畫的瞳孔驟然收縮。
“千山，你說什麼……”
“答應我。”千山上前一步，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晚畫，這件事很重要。”
沈晚畫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她從未見過的凝重與決絕。
“好。”她艱難地點了點頭。
千山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放心。我會回來的。”
子夜時分，千山獨自來到周府。
千山邁步走入府門，穿過前院，沿著遊廊一路向後。
整座周府像是一座空宅，沒有半點人氣。但他的感知告訴他，這座府邸中隱藏著無數道氣息，綿密得像是蛛絲。
“千公子果然守時。”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周夫子現身了，著一襲黑色長袍，像是某種祭祀時才會穿的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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