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了。
京都不知從何處颳起了一陣謠言風暴，像是冬日的寒風，無孔不入。
“聽說了嗎？那個沈晚畫，是妖女！”
“什麼妖女？”
“她用邪術迷惑了一隻千年畫妖，讓畫妖為她所用。你沒見她那血畫？血做的畫，不是邪術是什麼？”
“還有那個畫妖，聽說他是墨淵的造物，墨淵可是千年前的邪修，專吃人的魂魄！”
“他們兩個的血契更邪門，是妖法！誰靠近他們，誰就會倒黴！”
茶館裡，酒樓中，街巷間，到處都在議論這些事。謠言越傳越離譜，越傳越恐怖，到後來甚至有人說沈晚畫是狐妖轉世，專門吸食畫師的精氣。
沈晚畫的住處，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首先是那些僕人們開始辭職。一個兩個還說得過去，但接二連三地走，就不正常了。
“沈姑娘，實在對不起，小的要回老家了。”管家低著頭，不敢看沈晚畫的眼睛。
“為什麼？”沈晚畫問。
管家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聲說：“外面都在傳，說……說您和那隻畫妖是妖邪，跟您走得近會遭殃。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實在不敢……”
沈晚畫沉默了。
她知道這些謠言是衝著她來的，但她沒想到會傳播得這麼快，這麼廣。
“你走吧。”她淡淡地說，“工錢我會讓小畫結給你。”
管家如蒙大赦，連連道謝，匆匆離去。
接下來是那些曾經邀請她赴宴的畫派。那些人當初熱情得不得了，如今卻像是躲瘟疫一樣躲著她。
“沈姑娘，我家老爺說最近身體不適，改日再請您喝茶。”
“沈姑娘，我家老爺說近日公務繁忙，改日再登門拜訪。”
藉口一個比一個冠冕堂皇，但意思都一樣——他們不想再和沈晚畫有任何瓜葛。
最讓沈晚畫心寒的，是周夫子的態度。
那天，她親自登門拜訪，想要問一問關於墨淵的事。周夫子卻託人帶話，說“近日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沈晚畫站在周夫子府邸門前，望著緊閉的大門，心中湧起一陣苦澀。
她明白周夫子的苦衷。樹大招風，在這個敏感的時刻，任何和她走得太近的人都會成為眾矢之的。周夫子己經年邁，經不起這種風波。
“姐姐，你別難過。”小畫拉著她的手，小臉上滿是心疼，“那些人不識貨，是他們的損失。”
沈晚畫摸了摸她的頭，勉強笑了笑：“姐姐不難過。”
但她心裡清楚，她是真的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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