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喧囂越來越近，金鐵交鳴聲與禁軍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曲悲壯的戰場交響。御書房內的燭火搖曳不定，在硃紅色的牆壁上投下跳動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與殿外飄來的血腥氣形成詭異的對比。
沈晚畫站在御書房中央，看著皇帝不緊不慢地從書案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卷宗。她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一般，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沉重的迴響。殿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可她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捲泛黃的卷宗上。
“陛下，刺客——”
“讓他們鬧去。”皇帝將卷宗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深不可測，像是一潭千年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朕倒要看看，他們能鬧出什麼名堂。”
他的語氣太過平靜，平靜得讓沈晚畫心頭一凜。這不是一個即將面對刺客的皇帝該有的反應。除非，他早就知道會有人來。
“沈晚畫。”皇帝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朕問你，你恨不恨？”
她愣了一瞬：“恨什麼？”
“恨所有害死你沈家滿門的人。”
沈晚畫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想知道真相嗎？”皇帝的手指輕輕按在卷宗上，“那就先回答朕的問題。”
她沉默片刻，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恨。我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皇帝看著她那毫不掩飾的恨意，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讚許，幾分感慨，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好。”他說，“既然你有這個決心，那朕就讓你看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將卷宗緩緩展開。
沈晚畫的目光落在那泛黃的紙張上，一行行字跡映入眼簾。隨著閱讀的深入，她的臉色變得慘白，雙手開始顫抖。
卷宗上記載的，是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往事。
百年前，大燕太祖皇帝駕崩，太子年幼，無法繼位。朝中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最終爆發了一場血腥的奪嫡之爭。
在那場爭鬥中，有一個家族始終站在太子身後，默默守護著皇室的秘密。
那個家族，就是沈家。
“沈家世代擔任皇室畫師，負責守護一幅古畫——就是那幅《千里江山圖》。”皇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以為那只是一幅普通的畫？錯了。那幅畫中，封印著一個足以顛覆天下的妖物。”
沈晚畫抬起頭，看著他。
“墨淵。”她說。
皇帝點了點頭：“千年前，畫骨夫人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將墨淵封印在畫中。而沈家，就是守護這道封印的守墓人。”
沈晚畫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百年前的那場奪嫡之爭，有人發現了墨淵的存在，想要利用那股力量奪取皇位。”皇帝繼續說道，“那個人，就是當時的三皇子——也就是朕的祖父。”
沈晚畫的身子晃了晃。
“太祖皇帝駕崩後，三皇子勾結妖道，試圖強行開啟封印，釋放墨淵。”皇帝的聲音變得沉重，“而沈家，為了阻止他，做出了一個慘烈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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