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史告訴我這些傳言時，我正站在城西施粥棚下。
暑氣蒸騰，棚下支著幾口大鍋。
一鍋熬著稀粥，一鍋煮著金銀花涼茶，滾水聲和蟬鳴攪在一起。
旁邊搭了個簡易醫棚，坐診的周大夫正給中暑的百姓施針。
聞言，我低下頭，耳朵尖發燙，手裡那摞碗差點沒放穩。
“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
我小聲說。
秦女史立在棚邊的樹蔭下，淡淡開口：
“分內之事，旁人未必肯做。”
“你敢擔責、肯體恤，已是難得。”
我抿了抿唇，沒有回話，低頭幫著婆子分裝涼粥。
周大夫忙完一輪，擦著額上的汗走到我身側，由衷嘆道：
“如今世家女子多養在深閨，享盡富貴，何曾見過酷暑流民之苦？”
“姑娘肯自掏心力，設棚施濟、義診救人，真是心懷仁善。”
周遭排隊的百姓紛紛附和，一聲聲道謝、誇讚輕柔地落進耳裡。
我心頭微暖，又微微發酸。
若是從前，母親聽見這些話，定會厲聲訓斥，說我心思輕浮，只會博取旁人好感。
可在這裡，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被人好好看見、真心認可。
我終於不用縮著手腳，不用怕做好事被責罵。
長公主說過，我不必再看著旁人的臉色活著，往後可以為自己而活。
我正低頭整理藥包，想著明日再增補一批涼茶藥材。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公主府的內侍滿頭大汗跑過來，壓低聲音說：
“蕭女官！不好了！”
我心頭一跳，手上的動作驟然停下。
“怎麼了？”
“府門前鬧起來了！”
內侍氣息不穩，急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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