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淺澤踏過終點線的瞬間，手機一震。
他拿出手機，螢幕上靜靜浮現一行行字幕。
【二次程式：歸去來兮。】
【型別：II型倖存程式。清理情況：21/80。】
【檢測地點：X市東三環高架路。】
【合格者：方淺澤、程李洋夕、胡燁哲等二十一人。】
【編碼者：543、650、982、999。抹殺者：無。】
【檢測時間：DAY8（6月16日）】
【程式進度：方淺澤（2/10）】
“進度二就是二次程式？”方淺澤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看了一眼胡燁哲的手機螢幕，他的進度是十分之三，而明天對方的進度就會達到十分之西。至於程李洋夕，她的進度也到了十分之三。
“希望明天胡燁哲的程式是篩選程式，這樣每個人都可以有最新進度。”方淺澤默默想著，轉過身去。
後方的高架橋上，999和543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後者此刻沒有了程式進行時的漠然，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向999開口搭話。看到方淺澤三人站在終點線附近看過來，他微微挑眉，抬手打了個招呼。
999似乎想到什麼，指了指聚光燈柱的底部：“你們的武器在那裡。”
然後兩個編碼者繞過了三個待測者，消失在夜色中。方淺澤聳聳肩，走到999指的那個燈柱下方，取走了放在那裡的武器。
“我們現在……”程李洋夕剛剛開口，忽然警覺地看向後方高架橋的方向。
車輛行駛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且速度極快，聽起來像是改裝過的中排量摩托車。
方淺澤忽然想到什麼，面色一沉；“快走！”
三個人剛剛撤到一百米外停放越野車的街邊，遠處的引擎聲就己經化作一種尖銳的、撕裂耳膜的咆哮。
這不可能是普通摩托車的引擎聲，而是經過改裝的、排氣管被刻意放大後的嘶吼，像一頭被激怒的金屬野獸正沿著空曠的街道撲來。
胡燁哲猛地回頭，槍口己經抬起又放下。距離太遠，夜色太濃，他看不清來者。
但方淺澤知道了來人是誰。這一瞬間無數細節彙集在腦海裡，最後形成了那個不是很難猜的最終答案。
剛剛他說“快走”時只是懷疑，現在這個猜想徹底落實。
他不需要看清。他認得那種聲音，那種近乎癲狂的轟鳴方式，像是騎手在故意擰滿油門，讓發動機在即將斷裂的轉速邊緣反覆撕扯。
——這種開法足夠說明騎手是個瘋子。這麼高的速度和加速度，還是在飽受程式摧殘的的城市街道上，任何一點凸起都可能讓如此高速的摩托車失控。
——【歸去來兮】的路線是八公里長，從終點線到大門又有兩百米左右。
——對方過來的時間不到五分鐘，符合八點西公里的距離。如果是改裝過的機車，全速行駛八公里絕對是可以在五分鐘內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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