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灰色工作服,工人帽壓得很低,身材纖瘦,不像是官面上的人。
他正色道:“你是勞懷仁的什麼人?”
“我......我和他沒關係。”阮倩連聲否認著,手指在衣角上絞了一下,抬頭道:“我就是想來問問,如果他被抓了,我,我要檢舉。”
小警察愕然。
他沒有立刻答覆,回頭朝大廳裡看了一眼:“您先進來坐會兒,這事我要去問問領導。”
王建軍不算領導,但勞懷仁的案子是他經手的,值班民警自然把事情轉到了他這裡。
從後院走出來的時候,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大廳長椅上的那個身影。
整個人縮在椅面邊緣,腰背繃著,兩隻手疊放在膝蓋上,垂著腦袋,帽簷遮了大半張臉。
女人穿得很樸素,藍灰色的工裝外套把身材遮得嚴嚴實實,袖口挽到手腕,只露出一小截骨節分明的臂腕。
可王建軍只是看她坐姿的弧度,就在心裡做出了判斷,這是個好看的女人。
美人在骨不在皮。
背影殺手是少數,大多背影好看的女人正面都不會差。
這一點他很自信。
畢竟上輩子閱片無數,心中自然無碼。
只是他面上沒有任何流露,客氣而自然地走到她面前,“您有什麼事?”
阮倩抬起頭,那張臉在燈光下露出來。
確實如王建軍所料,皮膚白皙,五官精緻,但眼眶微微泛著紅,眉間攢著一道化不開的褶,“您兒,您兒是王警官?”
“對,我是王建軍。”
阮倩的喉結動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口氣嚥下去,又像是在攢勇氣,“勞懷仁......是被您抓了嗎?”
王建軍上下打量著這個女人,己經猜到三分來意,點了點頭,“他確實在派出所裡。”
阮倩急著的追問道:“他還會被放出來嗎?”
照理說案還在偵查階段,不能跟外人透露案情。
可王建軍看著女人手指甲掐進掌心裡的狀態,話鋒轉了個彎:“估計難,涉嫌多項罪名,有點嚴重。”
阮倩的肩膀明顯塌下去一層,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氣似乎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磁帶,雙手捧著遞過來,指尖還在微微發抖:“王警官,我要檢舉,勞懷仁誘騙我丈夫賭博,欠下賭債,還想,還想逼迫我......”
最後的聲音己經低得快要聽不見了。
王建軍沒有追問她無法啟齒的內容,只是接過那盒磁帶,問了一句:“這是證據?”
“是。”阮倩用力點頭,“昨天下午他還來過我家,想要逼我,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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