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隔間裡充斥著腥臊的氣味,和黴味混在一起,堵塞鼻子聞什麼都反胃。
王建軍在通道里晃了一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又回到那間格子裡靠著牆繼續等。
我的心,在等待,永遠在等待......
哼著小曲,莫名和外面的打樁聲配到一起,很有節奏感。
首到通道里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這次比之前雜亂許多,皮鞋重重踏在地面上,發出敦實的迴響。
女人率先推著門進來,聞到空氣裡的淡淡香水味,又在亂糟糟的床上瞟了眼,嘴一癟,有點理解王建軍不肯躺下的原因。
麻子這裡的環境是差了點,這個小夥子也有點講究。
至於不肯躺著......這種事也常有。
她至少知道十八種能站著辦事的姿勢。
女人側身,露出身後的人。
這次帶來的姑娘年紀明顯大些,二十出頭的樣子,臉盤圓潤飽滿,眉眼間帶著一股子見慣了的從容,倒有點像剛才那部《垂簾聽政》裡年輕時候的劉阿姨。
王建軍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落在了最後面那個男人的身上。
高高壯壯,虎背熊腰,肩膀幾乎把窄門堵了個嚴實。
穿一件深藍色夾克,領口敞著,露出一截圓領衫和粗金鍊子。
男人臉上掛著笑,嘴角咧著,眼睛微微眯起來,從上到下打量一遍王建軍,像把鈍刀子在肉上緩緩拉過去。
“兄弟,這個你滿意吧?”他的聲音甕聲甕氣的,“她的回頭客是我們這最多的。”
王建軍沒說話,去看錄影廳賣票的女人。
女人退了兩步,很自然地挽住男人的胳膊,整個人往他身上靠了靠,“兄弟,這個是我男人,胡大哥。”
胡大哥,胡德祿,胡麻子。
王建軍原本的計劃是故意扯皮再換一個人,把負責看場子的馬仔釣出來幾個,幫孫秋勝那邊減輕點壓力。
沒想到才換了一輪,正主就蹦出來了。
估計是自己開始騷話太多,又換了人,女人覺得王建軍不好對付,這才把男人給喊過來。
他皺了皺眉頭,“我要是不滿意,胡大哥這是要趕我走?”
“誒——”胡德祿擺了擺手,大氣的說,“都是出來玩的,開心最重要,我就是過來看看,兄弟要是不滿意,我就問問你想玩什麼樣的,不行的話我好給你換人。”
王建軍甩了甩手腕,淡笑著道:“我就喜歡玩波大的。”
“哈哈,這個就是波大的。”胡德祿顯然沒聽懂王建軍話裡的意思,把姑娘往前推了推。
王建軍看向她,“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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