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猛然一問,蘇肇淵似乎想起了那天的場景。
那日她臉色白得嚇人,她說她要看大夫的,她還說要同霽月擠一輛馬車。
可他毫不留情的回絕了,將她一個人留在大雨中。
「我不知道你那般嚴重……,」蘇肇淵說著竟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簡舒寧極為諷刺的笑了笑。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意罷了,因為我出生鄉野,不似京中女子金貴,所以你覺得這點病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隨便扛扛就過去了。」
「我想,要是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依舊會選擇將我留下,不是嗎?」
蘇肇淵臉上的線條繃得極緊,一種被戳破心思的難堪讓他面對眼前的女子無地自容。
他想反駁,可話到嘴邊竟又無力的嚥了回去。
他知道,哪怕再有一次機會他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霽月身子嬌弱不能留下,而恩師的那些貴重物品也是不能留下的。
能委屈的也只有她了。
簡舒寧挪了挪身子,強行將手從蘇肇淵手中抽回來,她背對著他,撕下了兩人間最後的偽裝。
「蘇肇淵,其實你根本不喜歡我,對不對?和我定親想來也是迫不得已,我也自認為我配不上你,所以那日我說搬出蘇家的話並不作假,等老太太好些,我就會搬出蘇家。」
蘇肇淵轉身,背在身後的手指微微捏緊,「你在氣頭上,有些事我們以後慢慢說。」
說著走到門口吩咐正送水來的丫鬟,「好生伺候著,不可有絲毫馬虎。」
蘇肇淵出了門,他仰頭看向濃濃月色,胸中鬱結之氣逐漸凝聚。
在這一刻他竟覺得她又在威脅他。
她這麼做,無非是想他娶她罷了。
他想,他也許只承諾一句會盡快娶她為正妻,她便也就不會再鬧了。
可他的終生大事,已經不能如在房陵那般隨意了。
這夜,蘇肇淵在偏院站了許久,直到母親那邊來人催。
見兒子過來,李氏問,「這是怎麼了?臉色怎的如此難看?」
蘇肇淵走到一旁的躺椅上坐下,一旁的丫鬟忙遞來熱茶,他抬起抿了一口才道,「這麼晚了,母親叫我過來何事?」
李氏問,「偏院那邊如何了?可有說些什麼?」
李氏現在很是擔心那簡舒寧仗著救老太太的功勞對兒子提出無理的要求,畢竟她現在這種情況只有蘇家才會要她了。
蘇肇淵有些煩躁的放下茶盞,「她說想搬出蘇家?」
李氏不屑冷哼一聲,半點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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