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十日就到除夕,天黑得一日比一日早。
陶別雪今日打算早點收攤,她瞄了眼醫館,不見黎烈身影,決定不等他了。
還剩一些臭豆腐沒賣完,她瞧著角落有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正在乞討,便復炸一遍,趁著熱乎端過去。
「老婆婆,吃得慣臭豆腐不?」
那老人蓬頭垢面倚靠在牆上,鼻子一動,睜眼見有吃的,二話不說搶過來往嘴裡塞。
剛嚼幾下還沒咽,就抱怨,「姑娘,我不夠吃啊。。」
「那。。我去隔壁攤給你買煎餅。」
誰知那老嫗乾枯的手一把抓住她,「不如給銀子吧。」
陶別雪也是逃過難,要過飯的,一下子就感知這老嫗德行,甩手要走,對方突然大叫,「是你!你個掃把星,害了我兒子啊!」
定睛細瞧,她也認出對方是誰,登時嚇得面色慘白,想要逃,卻被牢牢攥住。
也不知瘦成枯柴的老人力氣怎麼這麼大!
老嫗哭天搶地起來,惹來行人駐足圍觀,陶別雪更慌了,過去那些事她一萬個不願意讓人知道。
「放手!放開,你認錯人了。」
「沒認錯,你就是陶別雪。」
說罷,那老嫗爆發驚人力量,撲倒她,騎到她身上雙手死死掐住她脖子,老臉猙獰瘋狂。
陶別雪被掐得滿臉通紅,氣進不來更出不去,險些要憋死,本能抓著路邊石塊就往她頭上砸。
老嫗大叫一聲暈倒在地,頭破血流。
有人高呼,「哎呀,殺人啦,殺人啦!」
「讓開!」黎烈撇開人群扶起陶別雪,眉眼盡是憐惜,「沒事吧?」
「沒,她。。真。。死。。了嗎?」陶別雪驚駭不已。
黎烈上前檢視一番,大聲道,「只是暈了,諸位散了吧,我是大夫,自會救治。」
眾人都認出黎烈,見沒樂子看,就各自散了。
老嫗被抬到醫館,黎烈安置好後又送陶別雪回家,見她驚魂未定,整個人陷入恍惚,煮了定驚茶,放到她手中。
可她顫抖著,根本握不住,他大手覆蓋住她小手,穩穩托住,溫柔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那個老婆婆是什麼人?」
陶別雪美眸顫動,唇色蒼白,腦子一團亂,不知從何講起。
黎烈不由自主換了稱呼,「別雪,相信我,告訴我。」
「她。。是我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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