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賈張氏的手指頭隔著半個院子首戳過來,嗓門拔得能把天靈蓋掀開,“就是你!你昨晚也在那兒!你怎麼沒事?你憑什麼沒事?是不是你害的我兒子?!”
全院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林易。
傻柱皺起了眉頭。易中海站起身來,嘴唇動了動,又沒說什麼。
林易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在離賈張氏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賈嬸兒,您這話可就不對了。”他語氣平平淡淡的,“我是聯防隊的,昨晚帽兒衚衕有異常,派出所公安出的警。您兒子是自己坐在賭桌上被抓的現行,我又沒拿槍逼他去賭。我害他?我怎麼害他?”
“就是你!”賈張氏的手指頭差點戳到他鼻子上,“你跟我們東旭一個院住著,你看著他坐在那兒你也不拉一把?你還是人嗎你!”
“拉一把?”林易笑了,“賈嬸兒,聯防隊的規矩您懂嗎?發現違法犯罪,包庇不報,同罪論處。您是讓我跟賈東旭一塊兒進去蹲著?”
“一大爺”林易把罰款通知單從兜裡掏出來,展開,遞到易中海面前,“這是派出所的罰款通知單。賈東旭聚眾賭博,拘留十五天,罰款五十塊。劉隊長讓我帶回來交給家屬。”
院子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賈張氏“嗷”的一聲又嚎上了,這回聲音比剛才還大,拍著大腿往地上一坐:“五十塊!搶錢啊!我們家哪有錢!東旭一個月才掙幾個錢!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傻柱在旁邊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拽了拽林易的袖子,壓低嗓子:“小林,你就少說兩句。東旭哥都進去了,你還跟賈嬸兒較什麼勁。”
“行!你們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賈張氏繼續,“我不活了,東旭啊!媽對不住你啊,他們合起夥來害咱們!”
“秦姐,別哭了。”傻柱忽然開口。
他從兜裡掏出一沓票子,走到秦淮茹面前,把錢塞過去。
“東旭哥這事兒我也幫不上啥忙,這些錢你先拿著,過日子用。”
秦淮茹抬起頭看了傻柱一眼,那一眼裡的東西很複雜,說不上是感激還是別的什麼。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賈張氏己經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抓過那沓票子攥在手裡,哭嚎聲一點沒小。
“才這麼點兒,夠幹什麼的!”
秦淮茹抬頭看著傻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柱子,這怎麼好意思……”
“這是怎麼話兒說的?”許大茂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林易旁邊,“我剛回來就聽見這動靜,誰死了?”
“沒人死。賈東旭被抓了。”
許大茂眼睛唰地亮了:“抓了?犯什麼事兒了?”
“賭博。昨晚我親眼看見的。”
“喲呵!”許大茂樂了,“那可熱鬧了。你看傻柱,跟死了親爹似的,比賈張氏還難受。”
林易沒接話,轉身往倒座房走。
身後賈張氏的哭嚎還在繼續,傻柱在勸,易中海在說場面話,劉海忠在大聲指揮劉光天去倒水,閻埠貴不動聲色地往人群外面退,顯然是怕被賈張氏抓住借錢。
林易回到倒座房門口,蹲下身生爐子。柴火噼裡啪啦地燒起來的時候,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那天晚上趁亂從賭桌上收進空間的那把票子,他還沒數過。等這陣熱鬧散了再說。
他往鍋裡舀了兩瓢水,把窩頭碼在蒸架上,然後進了屋,反手把門掩上。手一翻,那沓票子憑空出現在掌心裡。十塊的、五塊的、兩塊一塊的,皺皺巴巴的,數完了一百一十六塊。
他盯著這沓錢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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