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看了看陳雪茹，又看了看蘇靜楠，倆人誰也不看他。他識趣地推門出去了。
那頓飯是在陳雪茹家裡吃的。西菜一湯，紅燒肉、炒青菜、蒸魚、蛋花湯，陳雪茹的手藝沒得說。飯桌上蘇靜楠抱著孩子，一勺一勺地喂蛋花湯，喂得仔細極了。陳雪茹坐在對面，端著酒杯慢慢喝，桃花眼在蘇靜楠臉上轉了好幾圈。蘇靜楠抬頭看她一眼，又低頭繼續喂孩子，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林易埋頭吃飯，一句話也沒敢多說。小傢伙吃飽了在蘇靜楠懷裡睡著了，蘇靜楠低頭看著孩子的睡臉，嘴角微微翹著，那個笑淡淡的，但一首在那兒。
陳雪茹放下酒杯，又看了蘇靜楠一眼，桃花眼裡閃過一道林易看不懂的光。
那天回去的路上，蘇靜楠忽然開口。
“陳老闆人很好。”
林易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看她：“怎麼說？”
蘇靜楠低著頭走路，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她看我的時候，是在替你掂量。”
林易張了張嘴，一個字沒憋出來。蘇靜楠也沒再說什麼，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走在他旁邊，抱著孩子的手穩穩當當的。
半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處到最後一天的時候，林易把蘇靜楠送到宿舍樓下，站在路燈底下沒走。
蘇靜楠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他。
“靜楠。”林易仰頭看著她，“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蘇靜楠站在那兒，路燈的黃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狐狸眼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聚起來。她抿著嘴，眼睛亮晶晶的，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個字。
“嗯。”
林易咧嘴笑了。他撓了撓後腦勺，笑容裡帶著點傻氣：“那明天咱倆分頭去開介紹信。”
“好。”蘇靜楠的聲音還是那麼輕，但這一回不抖了。
第二天一早，林易跟劉大剛說了。劉大剛端著搪瓷缸看了他半晌，把煙掐了，往椅背上一靠。
“你這速度是真快。把孩子接來才一個月，媳婦也接來了。”
“劉隊，我這叫效率。”林易笑著。
“行。”劉大剛嘴角罕見地彎了一下，“開介紹信是吧？等著。”
街道辦那邊，王主任聽說兩人要結婚，二話沒說就批了。蓋了紅章的結婚證拿到手的時候，林易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照片上蘇靜楠微微抿著嘴，那雙狐狸眼裡有一點光，很亮。
“走，接寶寶去。”林易把結婚證往懷裡一揣，拉著她就往外走。
“接寶寶去哪兒？”蘇靜楠被他拽著，踩得青磚地嘎達嘎達響。
“陳雪茹那兒。”
蘇靜楠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段時間你先住陳雪茹那邊。”林易轉頭看她，語氣正經起來，“倒座房太小了，你住不慣。陳雪茹家的廂房空著，你先帶孩子住過去。房子的事我抓緊辦，辦好了再接你回家。”
蘇靜楠低頭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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