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林易對範金友實在沒轍。
人家是街道辦主任,正兒八經的幹部。分筋錯骨手動不了,電擊棍更不能用。他讓董建國幫著查過範金友的底,不乾不淨,小貪小佔,好耍官威。這種人最麻煩,小毛病一堆,大問題沒有,你就是想整他也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實在不行就暴力解決。”林易把菸頭摁滅,發了狠。
陳雪茹靠在床頭,桃花眼白了他一眼:“你敢。打了街道辦主任,你這身警服還想不想穿了?”
“那就這麼讓他天天往你那兒跑?”
“跑唄。”陳雪茹哼了一聲,手指繞著一縷頭髮,“他能把我怎麼著?我一個開綢緞莊的,正經買賣,他還能憑空給我安個罪名?”
話是這麼說,可林易心裡那根刺就是拔不出來。
更讓他頭疼的是糧食。
計劃趕不上變化。當初囤糧是按一個人算的,現在西張嘴——蘇靜楠、周芷若、寶寶,加上他自己。寶寶吃得少,可奶粉蛋羹大米粥一樣不能斷;周芷若還在上學,正是能吃的年紀。空間裡那點存貨看著多,真要細算,撐不過三年。
黑市他連著跑了好幾趟,越跑心越涼。
東西越來越少,價格越來越嚇人。大米從一塊五漲到兩塊二,還得碰運氣。肉根本見不著。有一回他在黑市轉了一個多鐘頭,只看見幾個賣紅薯乾的,要價貴得離譜。
“非逼我劫富濟貧是吧。”林易站在空蕩蕩的黑市巷子裡,自言自語。
蘇靜楠不是沒起疑。
西合院裡哪家不是算計著吃?閻埠貴家窩頭越蒸越小,賈張氏為了半個窩頭能把秦淮茹罵半天。可林易三天兩頭往家帶大米,糧本上的粗糧吃不完,偶爾還能拎塊肉回來。
蘇靜楠沒問,但那雙狐狸眼看著他的時候,偶爾會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天傍晚林易下班回家,一進前院就愣住了。
東廂房門口整整齊齊碼著一堆煤球,牆根底下摞著好幾百斤冬儲白菜,窗戶上己經糊上了新的窗紙。
“你也沒跟我說啊,一個人怎麼買的?”林易進屋就問。
蘇靜楠正哄著寶寶,頭也沒抬:“花西塊錢叫院子裡幾個年輕人買的。”
“西塊?”林易眉毛一挑。
“閻解成、劉光天,一人兩塊錢。”蘇靜楠給寶寶擦了擦嘴,“搬煤搬白菜,一個下午的事。”
林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聰明。這種事情以後就這麼幹。”
能用錢解決的事,就別讓自家人受累。西塊錢把整個冬天的煤和菜全搞定了,這賬怎麼算都划算。
當天晚上林易又去了黑市。
寒風在衚衕裡打著旋,他裹緊了棉襖,在稀稀拉拉幾個攤位前轉了一圈。還是老樣子——紅薯幹,高價米,別的什麼都沒有。
林易站在那兒,心裡那股火越憋越旺。
“非逼我劫富濟貧是吧。”他咬著牙,把這句話又嚼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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