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院門口一陣響動。易中海領著一個姑娘和一個媒婆進了院子。那姑娘看著二十出頭,穿一件素淨的藍布衣服,個頭不高,一米六左右,小家碧玉的長相,低眉順眼地走在媒婆後頭。
“走了走了。”林易端起蘇靜楠的洗衣盆,扭頭就往前院走。
“你不看熱鬧了?”蘇靜楠跟上來,手裡拎著沒洗完的半盆衣裳。
“沒啥好看的,又成不了。”
蘇靜楠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想起上回傻柱相親的慘狀,話到嘴邊拐了個彎咽回去了。
回到前院東廂房,林易把盆往門邊一擱,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繼續曬太陽。周書儀騎在他腿上,揪著他衣領上的扣子玩。
沒過多久,中院那邊傳來一個姑娘氣沖沖的腳步聲,蹬蹬蹬踩過中院青磚地,蹬蹬蹬穿過月亮門,一路蹬蹬蹬出了院門。緊接著是媒婆的大嗓門,罵罵咧咧的,跟上次一模一樣。
然後是傻柱的怒吼,許大茂的慘叫,賈張氏的幸災樂禍,雞飛狗跳,盆翻碗碎。
林易走到月亮門邊上往裡看的時候,正好撞上傻柱一腳踹在許大茂褲襠上。那一腳是真狠——許大茂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兩隻手捂著命根子,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卻一個音都發不出來。傻柱這招九陰弒元破蛋腿,穩準狠,一看就是從小練出來的腿勁。
按照正常邏輯,林易穿著警服,這種事不能不管。可這西合院什麼時候正常過?他靠在月亮門上,看了許大茂在地上打滾的全過程,然後轉身走到三大爺家門口。
閻埠貴站在門口,脖子伸得老長,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痛心還是看戲看得過癮。三大爺嘛,別人越倒黴他越興奮,反正吃瓜又不用花錢。
“三大爺,這又怎麼了?”林易明知故問。
“許大茂把傻柱的相親給攪黃了!”閻埠貴嘖了一聲,“這許大茂也真是的”
“這個口子不能開啊三大爺。”林易搖著頭,語氣痛心疾首,“這回攪了傻柱,下回就能攪別人。院子裡還有好幾個小夥子等著相親呢,劉光天劉光福閻解成,這要是都學他這麼攪——”
閻埠貴的臉色變了。閻解成可是他親兒子,二十了還沒物件呢。這口子真要是開了,以後誰還敢來這院子相親?三大爺腦子裡那算盤噼裡啪啦打了一陣,臉上的表情從看熱鬧變成了深以為然。
林易放完火就走,深藏功與名。
吃晚飯的時候,閻解成來敲門。
“林哥,晚上開全院大會。”
“知道了。”林易把最後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八仙桌往中院一擺,三位大爺依次落座。劉海忠挺著肚子站起來,從國際形勢講到國內政策,從相信國家講到團結鄰里,車軲轆話轉了三圈才剎住。易中海等他過足了官癮才站起來,臉上那個溫溫和和的笑紋絲不動。
“中午的事,許大茂攪和柱子的相親,這肯定不對。但柱子動手打人,也不對。”他掃了一圈全場,聲音不急不緩,“柱子,給許大茂道個歉,賠五塊錢。以後還是一個院子的好兄弟。”
傻柱脖子上的青筋又鼓起來了,可易中海看著他,秦淮茹也看著他。他攥了攥拳頭,從兜裡摸出五塊錢拍在桌上。許大茂捂著褲襠接了錢,那張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疼是真疼,可這五塊錢拿得他更憋屈了。
“下面說第二件事。”易中海話鋒一轉,從兜裡掏出十塊錢放在桌上,“賈家快斷糧了。作為優秀西合院,咱們不能眼看著鄰居捱餓。我先捐十塊。”
“我也十塊。”劉海忠跟上。
閻埠貴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磨蹭了好一陣才摸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票子:“三大爺家裡人多的,捐兩塊吧。”
林易偏頭問蘇靜楠:“這又怎麼回事?賈家又斷糧了?”
蘇靜楠壓低聲音:“聽說是秦淮茹在廠裡做錯了什麼事,被罰了一個月工資。分兩個月扣,這倆月只能拿一半。”
林易眉頭微微一皺。秦淮茹在食堂上班,食堂歸後勤管。後勤主任是誰?李懷德。那天在小庫房門口,他撞見李懷德攥著秦淮茹的手不放,是他給攪黃的。李懷德當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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