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蘇靜楠帶著寶寶回去了,林易站在院門口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影子越來越小,到底沒把人留住。
推門回屋,張若兮己經在案板前繫上圍裙了,手指在蔥段上比了比,正要落刀。
大門響起敲門聲。
何大清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只肥母雞和一掛五花肉,油紙包底下還塞著兩瓶酒。他笑呵呵地站在東廂房門口。
“林同志,這次傻柱那事多虧了你,我也沒啥好東西,這點東西你收著,今天我做兩個菜,算是一點心意。”
“何師傅言重了,我也沒做什麼。”林易擺擺手。
“要不是你拉那一把,傻柱那傻小子非得把人打死不可,那就真完了。”何大清把手裡的東西往上拎了拎。
何大清挽起袖子:“張同志,你歇著,今兒這頓飯我來。”
張若兮站在廚房門口:“何師傅,這怎麼好意思。”
“出去吧。”何大清把張若兮輕輕往外一讓,己經抄起了菜刀。
張若兮回頭看了林易一眼。林易兩手一攤,衝她無聲地搖了搖頭——攔不住,隨他去吧。
張若兮走到林易旁邊壓低嗓子:“他這是要幹嘛?”
林易目光往廚房裡那扇忙活的背影一掃:“欠了我人情,想還唄。”
“那也不能拿人東西……”張若兮皺了皺眉。
林易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張若兮聽完,猶豫片刻,轉身走進廚房,從櫃子裡摸出一條臘肉,擱在案板邊上:“何師傅,這個也做了吧,等下留下來一起喝兩杯。人多熱鬧。”
何大清愣了一瞬,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這怎麼好意思!”
“就這麼說定了。”張若兮沒再多說,轉身回了外屋。
東廂房裡漸漸熱鬧起來。何大清在灶臺前忙活,鍋鏟碰撞的叮噹聲和蔥姜爆香的滋啦聲混在一起。
何雨水是被許依依拽來的。
小姑娘進門的時候還有些拘謹,兩隻手絞著衣角,看見桌上己經擺好的碗筷,腳步遲疑了一下。許依依一把把她按在椅子上,往她手裡塞了雙筷子:“坐著,吃就行了,別客氣!”
何雨水抬眼看了許依依一眼,又低頭看著桌上那碟剛端上來的紅燒肉,油汪汪的醬色在燈光底下泛著光。
何大清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圍裙解下往椅背上一搭。林易從櫃子裡摸出兩瓶汾酒擱在桌上,瓷瓶碰在桌面上發出兩聲悶響,他擰開瓶蓋,酒香立刻散了出來。
何大清的眼睛亮了:“林同志,你這酒可是好酒。”
“朋友送的,今天正好喝。”林易給何大清倒滿一杯,又給自己倒上,端起杯子衝眾人舉了舉,“來,先走一個。”
何大清一仰脖灌了半杯下去,長長地哈出一口氣:“你別說,傻柱那小子,這回是真惹了大事了。要不是你在場按住了他,那兩個躺地上的怕是要出人命。”他又灌了一口,“我這個當爹的……心裡有愧啊。”
“何師傅言重了。”林易夾了塊臘肉扔進嘴裡嚼著,“事情過去了,人也出來了,以後多管著點就成。”
何大清夾了塊雞肉擱進林易碗裡:“林同志,你這份情我記著。往後有用得著我何大清的地方,你只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