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頭也沒抬，手也不停：“我坐著也是坐著，動動手怎麼了？再說了，今兒這一大桌子菜，光靠芷若一個人忙得過來？”
周芷若回頭衝林易笑了笑：“哥你就別管了，雪茹姐心裡有數。”
林易沒再說什麼，轉身出了廚房。蘇靜楠正在廂房裡鋪床單，張若兮搭手抻平被角。
許依依抱著周書儀在院子裡轉圈，小丫頭伸手指著那棵老槐樹喊“高！高！”許依依就把她舉起來夠樹枝。
“行了行了，別摔著。”林易搬了把椅子在廊下坐下，點了根菸。
許依依抱著孩子走過來：“易哥哥，你說今年年夜飯吃什麼？”
“你急什麼？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我就是好奇嘛。”許依依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把周書儀放在腿上，“過年還能有什麼好吃的？”
林易彈了彈菸灰，笑了一聲：“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餓不著你。”
天擦黑的時候，林易推著腳踏車出了門，說要出去買點東西。許依依趴在門口喊了一聲：“易哥哥你早點回來！別錯過飯點！”
“知道！”林易頭也沒回，蹬著車拐出了衚衕。
他在外頭轉了兩圈，找了個沒人的巷子停下車，左右看了一圈沒人，手一翻，從空間裡拎出一樣東西。一隻臉盆大的帝王蟹，深紅色的硬殼在路燈底下泛著暗沉沉的光，八條腿蜷在下面。林易把它放進一個麻袋裡，又翻出一隻鞋盒大的澳龍，深藍偏紫的甲殼，觸鬚老長。他把澳龍也放進麻袋，又摸出幾塊包好的和牛牛排，同樣放進麻袋裡。
麻袋塞的半滿，林易跨上車往回騎。
回去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
“易哥哥！這這這——什麼東西！”
林易把帝王蟹從麻袋裡拎出來：“這個叫帝王蟹。過年嘛，吃點好的。”
許依依湊近了看，伸手戳了戳蟹殼，又趕緊縮回去：“活的？”
“這東西很遠的地方運過來的，怎麼能是活的，不過倒是新鮮的。”
周書儀聽見動靜從屋裡跑出來，看見林易手裡那隻臉盆大的螃蟹，整個人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盯著那隻張牙舞爪的大東西看了好幾秒，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轉身就跑，一頭扎進蘇靜楠懷裡，小臉埋在舅媽腿上，死活不肯回頭。
“啾啾拿怪物嚇我！”
蘇靜楠把周書儀抱起來，一邊拍她後背一邊瞪了林易一眼：“你也不看看孩子多大，拿這玩意兒嚇她幹什麼？”
林易訕訕地把帝王蟹放下來：“我這不是想著過年吃點稀罕的嘛……”
陳雪茹挺著肚子從廚房出來，看了一眼地上那隻帝王蟹和澳龍：“你這是哪裡搞來的什麼東西？這麼大的龍蝦，比外國飯店裡都大。”
“朋友幫忙搞的，你放心吃。”林易把澳龍也拎進廚房，“今兒這頓年夜飯，咱就吃頓好的。”
廚房裡頓時忙活開了。蘇靜楠掌勺，陳雪茹在旁邊指揮，周芷若打下手，張若兮幫著切配，許依依被安排去看孩子，周書儀還縮在角落裡，時不時偷瞄一眼廚房方向，確認那隻“怪物”沒出來追她。
林易在院子裡又抽了根菸，聽著廚房裡鍋鏟碰撞的叮噹聲和女人們嘰嘰喳喳的說笑聲。
“過年了。”他自言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