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端上桌的時候，整張八仙桌都擺滿了。帝王蟹被蒸得通紅，蟹殼裂開幾道縫，露出裡面白嫩嫩的蟹肉，熱氣騰騰的。澳龍對半切開，蒜蓉鋪了滿滿一層，油汪汪的蒜香混著海鮮的鮮甜。和牛牛排煎得外焦裡嫩，切開來粉紅色的肉心泛著油光。旁邊還有紅燒肉、清蒸魚、糖醋排骨、炒時蔬、一大盆蛋花湯——滿滿當當，盤子摞盤子。
周書儀被蘇靜楠抱著坐在桌邊，小丫頭一開始還扭著身子不肯靠近那隻紅色的大螃蟹，等林易掰了一塊蟹腿肉塞進她嘴裡，她嚼了兩下，眼睛忽然亮了。
“好吃？”林易看著她。
“還要！”周書儀伸出小胖手，夠著去抓桌上的蟹腿。
一桌子人都笑了。
許依依舉著酒杯站起來：“來來來，新的一年了，咱們一家人先乾一杯！”
幾個人都端起了杯子，連周書儀也端著她的小水杯舉得高高的。
“新年快樂！”
杯盞碰在一起，清脆的聲響在暖融融的燈光下散開。周書儀學大人的樣子把水杯舉過頭頂，喊了一聲“幹”，然後潑了自己一臉。
蘇靜楠趕緊拿帕子給她擦臉，小丫頭被擦得左搖右晃，還在咯咯笑。
“今年人又多了。”林易端著酒杯環顧了一圈，蘇靜楠、陳雪茹、周芷若、張若兮、許依依，還有懷裡那個正在啃蟹腿的小丫頭。
“明年人更多。”陳雪茹端著湯碗，“到時候你那個小沒良心的出來了，這桌子就坐不下了。”
“那就換大桌子。”林易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吃完飯，收拾了碗筷，幾個人在正房裡圍著爐子嗑瓜子聊天。周書儀趴在蘇靜楠懷裡，眼皮己經開始打架了，小手還攥著一塊沒啃完的蟹腿肉，腦袋一點一點的。
“困了就睡吧。”蘇靜楠把她抱起來，往裡屋走。
小丫頭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還要吃螃蟹”，頭一歪就睡過去了。
許依依湊到林易旁邊：“易哥哥，咱今年拍不拍全家福？”
“拍，怎麼不拍？去年拍了今年也得拍。”林易站起來，“明天一早拍，人齊。”
大年初一早上，天剛亮透，林易就被腦海裡那聲機械音叫醒了。
「叮——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單人電動eVTOL飛行器，Jetson Six。」
林易翻了個身，閉著眼把說明過了一遍：續航約一百二十分鐘，極速兩百公里每小時，最高高度兩百米，最大起飛重量兩百公斤。碳纖維籠式安全框架，座椅裸露在外，八支機臂向外伸展，每根末端搭載電動螺旋槳。沒有機艙，飛行員坐在上面跟開空中卡丁車似的，單手操縱桿控制。底部簡易起落架，能在平整空地垂首起降。東西不大，六十公斤重，林易勉強能收到空間放下。
“好東西。”他翻身坐起來，輕聲說了一句。
洗漱完推門出去的時候，正房裡己經熱鬧起來了。蘇靜楠在梳頭，陳雪茹換了一件新做的旗袍，周芷若正幫許依依系圍巾，張若兮把爐子燒得旺旺的。
“照相師傅一會兒就來。”林易往桌邊一坐，端起粥碗，“今兒精神頭都好點兒，別給人拍出來一個個都跟沒睡醒似的。”
“你管好你自己吧。”陳雪茹白了他一眼，轉身對著鏡子攏了攏頭髮。
照相師傅還是去年那位，拎著木頭匣子進門的時候，看見這一屋子人，樂了：“喲，今年人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