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了熱鬧。”林易把錢遞過去，“師傅，今年在院子裡拍。”
幾把椅子擺好，光線正好從東邊斜斜打過來。蘇靜楠抱著剛睡醒的周書儀坐在前排正中間，小丫頭還沒完全清醒，小腦袋靠在舅媽肩上。林易站在她身後，右手邊是陳雪茹，左手邊是周芷若。張若兮和許依依站在最外側，許依依笑得眼睛都彎了，張若兮微微抿著嘴，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照相師傅從黑布裡探出腦袋：“都看鏡頭——好——別眨眼——”
閃光燈一亮。
“好了！再來一張！”
等照片拍完，許依依湊到照相師傅旁邊看他收拾機器：“師傅，照片什麼時候能取？”
“初七初八吧，洗好了給你送過來。”
送走照相師傅，林易把院門關上，轉身回屋。許依依正在院子裡追著周書儀跑，小丫頭被追得咯咯首笑，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蘇靜楠和陳雪茹在屋裡說話，周芷若和張若兮在廚房收拾碗筷。
大年初三一早，林易換了身乾淨衣裳，推上腳踏車。
大年初三，拜年。
第一站去的是王主任家，一間不大不小的平房，門口掛著紅燈籠。林易拎著兩瓶汾酒和一包點心敲開門的時候，王主任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
“喲，小林來了？”王主任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攥著鍋鏟，“快進來快進來。”
林易把東西擱在桌上：“王姨，新年好。給您拜個年。”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王主任嘴上說著話，看了一眼兩瓶汾酒，“你這小子，越來越會來事兒了。”
“應該的。”林易在椅子上坐下，“這一年多虧您照應。”
王主任解了圍裙坐下來，給他倒了杯茶：“你這一年幹得不錯，派出所那邊對你評價挺高。好好幹，別給我丟人。”
“您放心，丟不了。”
從王主任家出來，第二站是劉大剛家。劉大剛住在東城一條老胡同里，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劉大剛看見他拎著東西進來，眉頭就皺起來了。
“來就來，帶什麼東西？”
“過年嘛，空手上門不像話。”林易把東西擱在桌上，“劉所，新年好。”
劉大剛看了他一眼：“坐吧，吃了沒？”
“吃了吃了。”
兩人聊了幾句所裡的事，林易就起身告辭了。第三站是孫海洋家。孫海洋住的是幹部筒子樓，一室一廳，收拾得利利索索。開門的是孫海洋本人，穿著一件嶄新的藍布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小林來了？快進來。”孫海洋側身讓開門口，“你這訊息倒是靈通，我剛回來你就上門了。”
“給領導拜年，那得趕早。”林易笑著把東西擱在桌上，“孫所，新年好。”
孫海洋給他倒了杯茶，兩人聊了會兒工作上的事。林易坐了大約一刻鐘就起身告辭了。
